第32部分(第3/4 頁)
顛一顛揹包,兩兄妹結伴走開。
走出去老遠,還能聽到施太太的尖叫聲:“什麼時候的事情?什麼叫親熱?你說給我聽!”
襯得黃太太聲音弱小:“果然,你生氣了,都說了不講了,你偏偏要我說,現在又嫌我搬弄是非。”
施太太聲音嘹亮,媲美京劇演員。“我是母親,聽到這種話,我還能和顏悅色?”
思嘉停下來,她知道有好戲看。
只聽黃太太鬼鬼祟祟地說:“他們在樓梯上接吻。”
“還有沒有其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見這些。”
何文對這等三姑六婆的八卦不感興趣,推了一把思嘉,催她回家。
思嘉意猶未盡,她說:“沒想到黃太太的女兒這麼開放,這個故事一定還有精彩後續。”
被她料中了,黃太太的女兒黃子瑜和同班同學陳川相戀,這還不是最糟,更壞的是陳川的身世——他是一名遺棄兒,父母離異,各自組建新的家庭,每月給他一筆生活費,陳川只得一個人住。
會知道這些,是因為第二天發生了一件不算小的事情。
一大早,思嘉會扎扎機器聲吵醒,推開窗戶檢視,她驚訝得合不攏嘴——只見兩個工人正用一架挖土機,把院子裡那棵老桂樹連根挖起,樹葉樹枝紛紛落下。
這棵樹陪伴她整個童年。
思嘉大叫一聲,套上衣服直奔樓下,扯著喉嚨叫喊:“你們在幹什麼?”
機器聲太大,蓋住她的聲音,工人仍然繼續工作。
有人拍她肩膀,“站過來一些,當心那些樹枝,小心被砸到。”
思嘉留意到,旁邊圍了不少人看熱鬧。
她問:“這是怎麼回事?”
立刻得到回答:“黃太太投訴,樹木長得太靠近她家窗戶,對她家影響很大,如遇火災,波及房屋。經過商議,她們家出錢把樹搬到後面去。”
“這棵樹在此生長几十年,搬來搬去,還可以活命嗎?”
那人笑了,“放心,工人有經驗,樹會存活得很好。”
思嘉黯然,轉身回家。
不經意間,她看到一個男孩子,望了眼被挖走的老桂樹,便垂下頭,沒精打采。呵,如果沒有猜錯,他是陳川。
她離開這裡時,陳川個子比她還矮,是個鼻涕蟲,不止女大十八變,現在陳川已極其英偉。
思嘉朝黃太太家裡看了一眼,見一個長髮少女出現在陽臺,看到被連根挖起的老桂樹,神情蕭索。
電光火石之間,她知道黃太太投訴,應該是因為這對小情侶。
很容易猜到真相,老桂樹直通黃家窗戶,陳川一定曾經藉著它深夜探訪黃子瑜的寢室。如今,這個秘密被拆穿,黃太太知會丈夫,即時採取行動,斬草除根,把老樹搬走。
思嘉嘆口氣,她想起往事,何文也曾經擔心她早戀,和她發生齟齬。
大概每個家長都是如此,他們時時拿著滅蟲劑,要為子女清毒除蟲。
像陳川這種窮困孤兒,便是他們眼中的害蟲。
平素他很懂事,不給左鄰右里添麻煩,深受各位太太喜愛。
陳川本來不是問題,她們樂意施捨幫助他,以示慈悲心腸,但是,他應當知道身份分寸,一旦越界約會她們的女兒……對不起,她們會立即採取行動,將他驅逐出境。
她們早就備好臺詞為自己開脫:“我們也是為了女兒著想。她現在喜歡,以後肯定會後悔。”
成年人真是虛偽。
這時,特種鏟土機用巨爪把整棵桂樹連根抓起,地上出現一個大坑。
圍觀人群一鬨而散。
思嘉腦子想的卻是,興許,她可以以此作為題材,寫一篇專欄。
好戲還沒落幕,深夜,思嘉懷念家鄉的夜宵,對何文死纏爛打,終於說服他陪自己外出購買夜宵。
回去時看到有兩個人縮在小區門口,走近一看,呀,是黃先生和黃太太。
天寒地凍,何文關切地問:“黃先生,黃太太,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黃太太聽到其他動靜,將食指放在嘴唇前面,“噓。”
未幾,便看到一個少女踩著夜風跑出來,黃先生撲過去攔住她的去路。場景委實有些不雅觀,似抓賊。
少女受驚,跌坐在地上,她跑得太急,不住喘氣。
咦,她是黃子瑜。
思嘉看清她的裝扮,穿一套運動裝及球鞋,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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