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車,紅色的車尾燈在這個黑夜特別的刺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下一下的扎著房間中少年的心。
他預料到這個男人會出現,至少應該在詹美英死後在自己的骨肉面前出現那麼一次,所以詹允賀並沒有覺得意外,可是剛才心中的憤怒卻無法控制。
自己從來都是個情緒不多的人,無論是對於這個家還是對於這個世界,他都被迫變得不強求什麼,因為強求也得不來很多東西,最後索性就放棄了。也許是被詹美英所影響,從小到大,即便是他想要的東西也不會說,因為說了也不會有結果,年幼時的詹允賀就清楚的知道一點,他聲聲喚作媽的女人,從來都不疼他。
他覺得自己如果是生長在非洲的某些地區,也許現在就如同一個瀕死的人一樣,皮包骨,不遠處的野獸已經覺察出了死亡的氣息,在朝他步步的逼近。
【如果生命帶給你的都是痛苦,你還會強顏歡笑的對所有人說你過的很幸福,生活很美好麼?】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張紙條
閻琰考完試後一直過著酒醉金迷的日子,留在家裡也是了無生趣,索性不回家,天天出去找朋友混酒吧,混夜店,反正只要是別讓他看到那對令人頭疼的父母就好。
自從那天去詹允賀家見對方的那個視而不見的態度就很是不爽,一生氣,也有十多天沒有再去想那個態度冷漠的人,愛誰誰,反正跟自己沒關係。
叢尚進了包房,看到閻琰身邊坐著的兩個穿的露骨的美女,咧嘴一笑:“怎麼,這就開始了?”
閻琰沒搭理他,垂下眼喝了口酒,繼續看著螢幕聽著美人唱歌。
一包房的人,滿空氣中的煙霧瀰漫,令人窒息。
叢尚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不經意的說:“剛才在十一號路的那個超市看到姓詹的那小子了,開始我還以為看錯了,在那兒穿著工作服幫著搬東西呢,我過去跟他說話他也沒理我。”叢尚說完看著一邊若有所思喝著酒的閻琰,可見人家沒什麼反應,最後也只是閉上了嘴。
詹允賀在家裡翻出了詹美英的兩個存摺,裡面竟然有幾萬塊錢的存款,家中的櫃子裡還有一些現金,看來都是詹美英給他攢下的學費。拿著這些東西和那個男人給的支票,詹允賀在詹美英的房間裡坐了好一會兒,眼下當務之急是給詹美英物色一塊墓地,而最佳的選擇就是外婆安身的那個墓園。
現在他的腦子裡,沒有什麼未來可言,能吃飽不餓著,能繼續上學,對於自己來說應該是最重要的。
於是詹允賀在離家兩站地的超市找了份搬運的工作,第一天應聘時,值班經理看他瘦弱的樣子滿臉的質疑:“你這小身板兒能幹搬運的活兒?”
“我什麼活都能幹。”詹允賀回道。
值班經理撐著腰思索了一會兒說:“我們缺個理貨員,你就先做這個吧,工資到你不幹的那天一起結了。”
詹允賀本來想要日結的,可是他這麼一個高三畢業生找個工作也不容易,索性就答應下來。
閻琰坐著自家的車回家,鬼使神差的讓司機繞了個遠走的十一號路。今天聽叢尚提起詹允賀的時候,開始沒覺得怎麼樣,越想腦子裡那天陪他在醫院的場景就越清晰,他彷彿能聽到那個人心裡無聲的哭泣聲。
從車窗朝超市的門看了半天,就在準備離開時,閻琰看到超市左邊的一堆破舊的塑膠椅上坐了個人,因為天太暗,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可是閻琰完全可以斷定那人就是詹允賀。
詹允賀今天理貨的工作做完後,在門口幫著搬運工運貨時被東西劃傷了手臂,開始沒注意,等到工作忙完才發現傷口湧出來的血蔓紅了半個手臂。
抬頭時,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眼神冰冷的高個子男生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閻琰的目光從對方的臉上轉移到滿是血跡的胳膊上,問道:“怎麼搞的?被人砍了?”
“沒,刮破了。”詹允賀滿手的血,連手上的紙巾都染紅了沾了一手。
閻琰把手從褲兜拿出來,剛打算伸手去拉他,可看對方那個樣子也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最後指了指路邊那輛黑車說:“去醫院處理一下吧,這看上去也不輕,別感染了。”
“不用了,我回去衝一衝就行。”詹允賀起身拎起旁邊的書包就打算走。
閻琰一把拉住,看到對方的有些痛苦的表情後,連忙鬆開了手說:“去醫院,別囉嗦別的。”
在醫院做了簡單的處理,好在傷口不深,也沒做縫合。詹允賀的胳膊纏著紗布跟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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