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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紅泥小爐子煮茶。
她在榻邊坐了下來,安靜地打量周圍。
“其實這裡還好。”我和她只見過一次面,然而知道她性格內向,如果我不找話說只怕要冷場:“謝謝你過來看我。”
“沒關係的。”她輕聲說:“我家離這很近,我就說我來看鄭奶奶的。”
也是,王家也是大家族,大概也住在這一片的某個院子中,和鄭家應該也是世代往來的關係,她來鄭家逛逛,看看關映,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然而還是有點尷尬。
上次見她,穿的灰濛濛的,又被葉素素一襯,整個人都有點沒有存在感。這次來卻好了不少,雖然仍然大部分時候是垂著頭,但也偶爾敢抬起眼來看我一下了,不過如果我和她對視,她還是會低下頭去。
“你還在上高中嗎?今天不用上學嗎?”為了不讓她拘謹,我只好問她點問題。
“今天是週末。”她端著茶杯,小口喝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很久沒看日曆了。”
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也笑了。
“其實我在這挺好的,你幫我告訴葉素素,不用擔心我,要她善待她自己。”
她點了點頭。
聽她意思,這一片確實是這些家族的聚居區,我不禁想起一個人來。
“對了,王嫻,你認識一個人嗎?他叫羅秦,他是羅家的。”
“認識,但不是很熟。你要我帶話給他嗎?”王嫻顯然是知道我處境。
像我這樣的事,想必外面的傳言都已經漸漸起來了,就是不知道有幾個版本?不過不管什麼版本,羅秦總會聽到點風聲的。而且只要他找不到我,自然會去查。
“不,不用帶話了。”
他如果自己願意幫我,是情分。如果我去要求他幫我,就是拖他下水了。我和鄭敖的糾葛,是不該牽扯旁人的。
“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最近鄭家發生什麼事,你知道嗎?”
我並沒有挑明說是鄭敖受傷的事,一則鄭敖自己也許會把這件事保密,不能從我這傳出去。二是王嫻畢竟只是個女學生,還要上學,這些事情也許她並不清楚。
但是王嫻點了頭。
“是鄭敖受傷的事吧……”她低著頭輕聲說:“我從我哥那聽到的,他跟我媽說了。”
“你知道多少呢?”我不想給她壓力,儘管葉素素說我天真,我仍然覺得人在什麼年紀就該做什麼事,這世界並沒她說的那麼不堪,汙泥裡也能開出花來:“不知道也沒關係的。”
王嫻垂著頭,她倒是有一頭烏黑的好頭髮。
“我哥說,是關家的人做的。關家有幾個小輩,脾氣很烈,覺得鄭敖太狠心,又侮辱了他們,就忍不住了……”她慢慢地說道:“現在人被扣下了,鄭敖還沒做決定,但是鄭奶奶很生氣。”
“生誰的氣?”
“生鄭敖的。”王嫻顯然對鄭家很瞭解:“她說是鄭敖把他們逼到這一步的,她恨鄭敖,因為鄭敖沒有竭盡全力救關家,她說鄭敖忘恩負義。”
親生祖孫,竟然也講起恩義了。鄭敖的母親至今身份不明,鄭野狐也說是被關映算計之後才有了鄭敖,關映說的恩義,大概是覺得沒有她就沒有鄭敖,所以鄭敖應該對她感恩戴德,百依百順。
而且人性真奇怪,明明是因為站錯了隊,被更上面的人發落了。卻不去找讓自己失勢的罪魁禍首,而是恨上了不救自己的親戚。我真是看不懂。
“鄭敖那邊怎麼樣呢?”我問她。
王嫻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對我這問題有點奇怪。
也是,我每天和鄭敖睡在一起,竟然還要問別人。
“他還是在專心工作吧。”王嫻說:“我哥哥說他的場面鋪得很大,有夏家負責實幹,素素她姐夫家負責各路關節,一旦運轉起來會很厲害,就是有點太極限了,稍嫌勉強。”
一聽這故弄玄虛的遣詞造句就是王朗的風格。
京中這一代人,要講能力,也許很難排出個一二三四,因為有鄭敖這種已經開始大顯身手的,也有周勳那樣低調行事的,還有一堆上面長輩太多還在讀書的,所以無從比較。但是要論點評家的話,王朗當屬第一。王家想養個運籌帷幄的君子出來,結果養成了個紙上談兵的評論家。
王嫻坐了一會,也要走了,說是還有作業沒做。
走時她問我:“上次葉素素說李貅很生氣,要和鄭敖打架,你要帶話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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