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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是為了避禍,是為了讓朕替他尋求名師……江南被你殺成那樣,有什麼禍可避?有你在他身邊,他又何須什麼名師?!你敢說不是因為江南你一家獨大,怕朕疑心與你,才要送他上京為質?”
“林如海,你我相交於布衣,朕登基十年,你為官十載,只要你說的,朕就信,只要是你要的,朕就給……這十年,朕有沒有讓你失望過?!這文武百官,可有誰如你一般,在一塊地方一待就是十五年?只因為你喜歡江南,便是違反祖制,便是被那些老古董罵的狗血噴頭,朕硬是一步也肯讓……你憑什麼不信我?你憑什麼不信我?!”
“朕默許你在江南殺的血流成河,你當朕是借你的手清洗江南官場;朕抓蔡航,你當朕是因你將蔡航的罪行公諸於眾,不得不抓;朕給你修圓子,你當那是楠兒給朕掙了半個國庫,朕不得不賞……”
“是不是不管朕做什麼,在你林如海的眼裡,朕都是那種心裡只剩下利用二字的卑鄙小人?!”
林如海低頭,語氣淡淡:“陛下言重了,臣承受不起……呃!”
話未說完,喉嚨一緊,已然被李熙一把掐住脖子,李熙看著他,神情似哭似笑,五指慢慢收緊,咬牙道:“林如海,朕有時候真的恨不得一把掐死你,好一了百了,一了百了……”
林如海亦不掙扎,神色平靜的望向李熙,臉上漸漸顯出青紫,李熙慢慢放手,又忍不住伸手去碰觸林如海頸上的掐痕,臉上神色莫名。
林如海緩緩推開李熙的手,淡淡道:“等閒變卻故人心,變的……自然是陛下,微臣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小人,何曾變過?”
大步離去。
望著林如海的背影,李熙抬在半空的手無力垂下,抬頭苦笑。
這世上,怎麼就會有這麼一個人,讓你愛不得,恨不得,遠不得,近不得……遇上他,是悲是喜,竟全然由不得自己……
那顆從下旨令他進京開始就雀躍不已的心臟,漸漸變冷,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堂堂大昌帝王,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在碼頭忐忑又期待的守了足足兩個時辰,等來的卻又是不歡而散。
憋了一肚子的話,竟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想聽到的話,更不知還要等到何年何月……
門外,林如海伸手摸摸脖子上的掐痕,咬牙切齒:“人生若只如初見……小兔崽子!你給老子等著!”
☆、第103章
林楠端著醒酒湯和茶點站在門外:“父親;是我。”
林如海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進來。”
林楠進門,沐浴更衣後的林如海正穿著中衣靠在床頭看書;半乾的長髮披在肩頭,泛著水光。林楠眼尖,一眼便看見林如海脖子上的掐痕;頓時明白他爹為何會推脫不適;讓他和黛玉兩個自行用膳了。壓下心中的不安,將東西擺在炕几上端過去放在床頭;輕笑道:“父親弄成這副模樣回來;可是栽贓陷害的事兒給人識破了?”
林如海正不快;聞言順手將書摔了過來:“作死的小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
林楠一偏頭躲了過去,回身將書撿回來;埋怨道:“爹啊;兒子好不容易抄好的書;日後說不定還能做我們林家的傳家寶呢,您倒是愛惜著點兒啊!”
林如海氣樂了,道:“你個不孝子,為父這幅模樣是被誰害得?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林楠當然不是當真不孝,只是覺得比起林如海脖子上連輕傷都算不上的淤痕,恐怕還是被人掐住脖子的不快經歷更需要安撫,這才插科打諢想要博林如海一笑,此刻見林如海這幅模樣,混不似在李熙那兒捱了掛落受了委屈的模樣,稍稍放下心來,賠笑道:“若兒子記得不錯,父親上的那輛車,在兒子去之前便已經停在那兒了——那人在碼頭等了您至少兩個時辰,總不會就是為了收拾您吧?再說了,他那樣身份的,要殺人也不用親自動手……所以說,您和老朋友打架鬧著玩,有什麼可擔心的?”
說不擔心只是假話,想也知道林如海脖子上的掐痕八成是李熙親手所為,他爹到底做了什麼,竟將向來冷靜的李熙都激的失去了理智,不惜親自動手掐人?他爹和皇上雖說看起來交情不淺,可是李熙今兒會動手掐他,明兒會不會就要了他的命?
繼而想到《三字經》,林楠心中的不安稍稍減退了些,現如今他爹因《三字經》和幾首詩詞名滿天下,誅殺這種分量的大才子,可是要遺臭萬年的……李熙好名,相信這個後果是他絕不願意見到的。
林楠自己心情稍好了些,說的話卻不知是那一句觸動了林如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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