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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老太太的歡喜,若不出意外,跑不了一世的富貴閒人。這世上大多有些身份的男人,當妻室是打理後院、侍奉長輩、教養兒女的工具,妾室是閒時消遣賞玩的物件兒,能真心體貼女人的能有幾個?女人一世所求,不就是一個小意溫存,能日日陪她賞風弄月的良人嗎?”
林楠指尖扣案為拍,笑道:“為有云屏無限嬌,鳳城寒盡怕*。無端嫁得金龜婿,辜負香衾事早朝。若按這個這個標準,寶玉當真是天下一等一的良人了。”
林如海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尚是首次見識自己這個兒子出口成章的本事,心中暗歎一聲,放下此事,道:“當年我也著人打聽過,都說他鐘靈毓秀,聰慧過人,若人品還過得去,也不失為玉兒的良配,誰想大了……罷了,不提此事。”
說話間,下人斷了湯藥進來。
這些日子林楠在外吃多了酒席,飲食不周以致腸胃不適,太醫便開了方子給他調養。
見林楠在這樣的天氣裡,一碗熱氣騰騰的藥一口喝盡,額角卻不見絲毫汗意,林如海皺眉道:“你不是認得不少御醫嗎,回京以後,讓人將你這體寒的毛病好好治治,千萬別留了病根兒老來受罪。”
林楠笑道:“兒子從陰曹地府走了一遭回來,這寒氣怕是從地底裡帶上來的,哪是吃藥就能吃好的?”
林如海斥道:“胡說什麼!”
林楠笑笑不語,微微低頭,手指在茶杯上輕撫,林如海見他神色有些恍惚,問道:“怎麼了?”
林楠默然片刻,才抬頭慢慢道:“兒子在京的時候,給兒子把過脈的太醫不少,卻沒有一個提過什麼寒症,倒是在湖邊垂釣的時候曾遇到過一人,他不過看了我幾眼,便說……”
“說什麼?”
“……他說,兒子體內有陰寒之氣……有礙子嗣,恐有斷絕之……”
林如海猛地抬頭,林楠閉口不言,低頭不與他對視,低頭喝茶,將口中殘餘的苦澀的藥味吞進肚去。
半晌之後,才聽見林如海有些乾澀的聲音響起:“可知他是什麼人?”
林楠低聲道:“是個瘋瘋癲癲的和尚……許他只是胡說八道的,父親不必放在心上。”
林如海苦笑,良久才長嘆一聲,道:“真的也罷,假的也好,當初的事原是就我疏忽,現如今你還能好生生坐在這裡同我說話,我還有什麼可奢望的?我自私了一輩子,便是有此報,也是活該,只是連累了你。”
林楠默然不語。
林如海繼續道:“只是那和尚的話,你也不必太當真,上京之後只管安心讀書,待我上京之後,尋幾個名醫替你好生看看。”
林楠唔了一聲,林如海只當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道:“其實我們林家的這一支,早就絕過一次,你曾祖父本就是過繼來的……”
林如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只說了一半便停下,神色愕然,發了半日呆,才伸手在林楠肩上重重拍了兩下,轉身慢慢走了出去。
林楠看著林如海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只覺他向來輕健的腳步帶了幾分沉重,低低嗤笑一聲:“林楠,你果然是個人渣……”
☆、第96章
既無黛玉同行;林楠自也不必再坐船受罪,第三日清晨便上車啟辰回京。
與去年上京時一樣;他雖坐車;行李卻都在船上;連那幾個貼身丫頭也嫌帶著麻煩;讓她們隨船而行,自己只帶了林全並幾個小廝長隨輕車上路。
輕車快馬;一路走的雖快;卻不急。林楠白日在馬車上看看書,睡睡覺;晚上在客棧安頓後,先寫上一篇習作,再練練字,便已是三更,正好入眠。
這般走了十來日,便已臨近京城,林楠睡的正香,突然被馬車急停驚醒,惺忪問道:“外面出了什麼事兒?”
守在車外的長隨答道:“前面有輛馬車翻了,阻住了去路,全哥兒已經去處理了。”
林楠唔了一聲,並未放在心上,閉上眼接著睡,誰知過了片刻林全上車,神色古怪:“大爺,前面竟是熟人呢!”
“嗯?”
林全道:“是鹽商黃家的馬車,也不知為什麼,就他家四姑娘帶著個小丫頭和一個老僕上路,小的過去時被那老僕認了出來,這才知道他們的身份。小的去看過馬車,主軸斷了,便是扶正也趕不成路了。”
黃家?
林楠起身,掀開窗簾,便見道路正中一輛馬車側翻,將原就不寬的路佔了大半,車底正對著這邊,向上的一個車輪尤自緩緩旋轉著,車軸的斷口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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