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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烏鴉打了一個酒嗝,緩緩道:“京城兵變,息景護秦霄宇,秦霄宇護他的王。危難關頭,秦霄宇選擇了犧牲凡人之軀的息景。如果你師父當時沒死,現在應該鬱悶的自殺去了。”
呆籽:“……”
師父才不是如此脆弱的人。即使關在微雨山,他也從未放棄過希望,抓緊屈指可數的時辰尋找轉世的情郎,息景不是這麼容易被擊潰的人。
可是,呆籽也深深明白,對師父來說,情郎就是他的一切。
呆籽無法想象,沒有了情郎的師父將會怎樣。自從呆籽跟在息景身邊起,息景嘴邊的話題常圍著自己的心上人轉,每次說起對方,息景眼底的笑意總是特別溫柔。
與情郎在一起的息景顯得格外幸福。
昔日的美好破碎了,此刻的師父,是不是會非常的難過。
第75章
涼宅如今已全部沉入到地下,一時半會估計不容易重新折騰上來了。目前最緊要的是處理涼弈的傷情;總不能一直把傷者丟在外面躺著。
重明鳥把一行人全都背去了之前涼雲他們藏身的山洞;山洞與主宅之間有一段距離,以往站在洞外;呆籽能夠看到塔頂的寶珠。
現在涼宅的寶珠沒了,整座涼宅也跑到地面之下;什麼也看不見不免感傷。
涼夜為涼弈施診封住穴道,涼弈的呼吸近似於無,身體開始逐漸變冷;令眾人分外憂慮。
洞裡的小屋不寬敞;涼雲擔心自己和涼晝的急躁心情影響了涼夜的情緒,干擾涼夜的救治進度。於是;涼雲讓涼夜在洞內裡屋安心為涼弈治病;她和涼晝以及其他人到外面守著,防止黑衣鬼使又突然返回來。
涼雲姐弟倆在山洞外屋,重明鳥則負責守在洞口,白烏鴉和呆籽感覺洞內太悶,他倆坐在洞口外的平石透氣。
白烏鴉喝酒,呆籽仰望天空發呆,明明是白天,卻如黑夜一般,繁星滿天,數不清的星星到處亂竄,看起來十分詭異。
半晌,呆籽偏過腦袋對白烏鴉說:“大白,我在魔宮意外的遇到一位老婆婆,她說她說我的外祖母。”
聽到這話,白烏鴉別過視線看著呆籽,上下打量他:“幾百年來,我都沒發現你發芽會是什麼?她怎麼認出你是自家外孫?”
“氣味,家族獨有的氣味,絕無僅有,與同族完全不一樣。”呆籽應道。
白烏鴉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它神經抽搐:“靠,這種話,你居然也信。我說你發芽之後是一隻烏鴉,你信不信?”
“他又不是你生的,這怎麼可能是烏鴉。”守在山洞口的重明鳥回道。
重明鳥話音響起的同時,一塊石頭砸在重明鳥腦門,白烏鴉拍拍翅膀的泥土,懶得回頭:“不要偷聽別人說話。”
重明鳥自知理虧,無奈地縮了縮腦袋,繼續鎮守在洞口附近。
呆籽對於白烏鴉的果斷否定顯得頗感無力,他撓撓腦袋,其實他自己對此也挺困惑,同時他又認為老婆婆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不算荒唐。
他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白烏鴉,找到聽到有關失散家人的訊息,呆籽需要與自己的朋友分享。
白烏鴉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舒舒服服地緩了一口氣,隨後,它把酒瓶遞給了呆籽。呆籽理解地接過來喝了一口,對著漆黑的遠方,與白烏鴉共飲美酒。
冷不丁,白烏鴉問道:“她說你長大之後是什麼?”
一聽這話,呆籽瞬間感到白烏鴉有點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呆籽頓時提起了精神,他朝白烏鴉的位置挪了挪,有點欣喜:“是春蘭,花瓣小小綠綠的,叫做綠雲。”
白烏鴉:“……”
靠,這肯定不是真的。
白烏鴉轉動烏溜溜的眼珠,對著呆籽左瞧瞧又右瞧瞧,它與息景觀察呆籽已有幾百年,呆籽不發芽,味道又和尋常的植物不同,他們琢磨好久,對比大量生靈,始終判斷不了呆籽是什麼種族。
這位外祖母火眼金睛,竟然一口認定呆籽是蘭花。
欺負烏鴉沒見過蘭花麼,不管春蘭還是秋蘭,均與呆籽氣息不同,果然需要那一套家族特有氣味,真假難辨的話來支撐。
況且,呆籽發芽都有問題,何時才能開花。
“你的這位外祖母有沒有告訴你,你為什麼不能發芽?”白烏鴉問。
這次,呆籽有信心地點點頭:“她說,蘭蓀很難直接發芽,我們出生時有特別的泥土,需要泥土的輔助。不過我的泥土找不到了,我完全不記得把它放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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