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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胃口,鳳澶嗖地跳到他膝蓋上,餘二正想把它拎開,未想抬頭正巧遇上鳳疏清冷如水的目光,方才突然想起自己正剛與這紅毛鳳凰達成一筆交易,況且腹中還有一枚能讓人穿腸爛肚的丹藥,於是不清不願地改拎為摟,鳳澶頭次受到餘二的主動待遇,嘰嘰兩聲鳥眼微眯,樂地禿尾都在撲簌抖動。
花廳一角的水晶滴漏輕淺幾許之後,卻是蟬衣領著幾位僕人碎步而來,施禮後將菜品布上桌面,蟬衣臉色如常,嘴角一抹周到淺笑,只是微微帶上胭脂色澤的眼角洩露幾許心事。
餘二提筷四顧,桌上菜品有清燉有紅燒,有煎炸有蒸煮,有羊有牛有兔豚,惟獨沒有禽類蛋品,餘二挾了一塊黃燜兔肉,還未送入口中,便被鳳澶一口叼去,囫圇吞嚥下去。
蟬衣和幾位侍從見此情形,臉色居然齊刷刷一變,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鳳澶則是不管不顧地蹦上桌面,費力拖來兩根白玉羊腿,一根勻給餘二,一根自己狼吞虎嚥起來,紅爪子摁著骨頭,用尖喙將肉條撕扯下來,頗有綠林俠客啖肉的豪邁風範。
而鳳疏見眾人表情各異,指節輕擊桌面,不動顏色環視四周,語氣帶著不容違逆的壓迫,“若是有人膽敢對外非議今日所見,有損世子名譽,殺無赦。”
……
蟬衣回過神來,慌忙領著眾侍應聲下跪,齊齊應答。
餘二被這古怪陣勢噎到,咳出喉嚨間一塊熟肉,心中疑竇叢生,抬眼望見鳳疏神色,卻又悄悄將嘴邊的問句吞嚥回去。
待用熱巾拭了手漱了口,餘二起身跟隨鳳疏回到寢殿,那處十分富麗堂皇,消寶篆,冷沉檀,珠簾卷,玉勾彎,陳設著玉爐冰簟,銀壺金盞,有一張四扇屏風將內外室格開,上繡蘆花秋水刺鴛鴦,與周遭格格不入。
外室置一張床榻,清漆梧桐雕花柱,絲綃錦被流山枕,比之餘二府中的榻榻米奢華萬倍,床頭柱上懸空掛著一頂搖籃,金鉤其上雲絮其中,想必是鳳澶的小窩。
鳳疏屏退左右,自行進了內室批閱處理事務,那金索的長度正巧能讓餘二在房中自由走動,餘二上下打量一番便坐回床沿,今日遭遇變故極多,餘二的腦子猶在昏沉。鳳澶從搖籃內飛出來親熱地蹭到餘二身邊,嘰嘰亂叫惹人心煩,餘二狠狠鼓起眼珠腮幫瞪嚇它,誰知鳳澶卻覺得甚是有趣,也眨巴著眼皮呼哧呼哧地學著餘二的樣子,樂顛顛地抖落幾根絨毛,餘二無可奈何地一把將鳳澶塞到錦被底下,才得以片刻安生。
餘二靜靜地盯著手腕,那處面板之下纏隱著一根捆仙金索,這邪物將它從老家鑑湖綁到鳳凰老巢,離鄉背井受鳥欺凌,連化龍的一絲希望都如那泡沫啪地破碎,最後竟然稀裡糊塗地當了一隻雜毛小禽的保姆,雖是十分不甘,但等餘二想到不久以後那冰山臉的老鳳凰便會乖乖現出原形,撅起那叢花裡胡哨的尾羽任他揪拔,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餘二神遊天外,盤算著先拔中間最長一根,再將其他長羽次第揪光,最後還要將那紅底的絨毛剃掉,讓這鳳凰涼著屁股在曉風中徜徉,看他如何再能傲氣起來???那情形必將十分解恨!
餘二算計一通,憤懣之情終於稍稍舒緩,身下床墊柔軟舒適的觸感這才漸漸順著腰部往上爬,今日一番折騰饒是餘二也覺得身心俱疲,睏倦感綿綿不絕往四肢百骸襲來,上下眼皮不住地想要擁抱彼此,最後撐不住歪頭倒在枕上,胡亂拉過被子蓋住肚皮便沉入夢鄉。
此時窗外夜幕降臨,星河如練銀漢迢迢,鳳疏本在內室秉燭批閱族內事務,狼毫蘸墨在紙上狠狠劃道紅叉,起身繞過屏風,見餘二大咧咧地仰面躺在床上,鳳澶趴在他胸前從被子裡露出個尖頭,一人一鳥皆是張著嘴巴留著口涎睡地十分香甜,餘二的呼嚕鳴地好似地動山搖!
鳳疏素來喜靜,被那呼嚕吵地甚是煩躁,輕動指訣,對餘二施了一道噤聲術,轉身欲回,行了兩步驀然停下,隱隱還有一股嚕嚕聲響傳入耳中,鳳疏細細聽辨,發覺竟然源自鳳澶,氣息頻率與餘二同出一撤,只是剛才被餘二的蓋住不曾令人發覺。
這鳳澶剛與餘二廝混了不到一日,便開始雛鳥學鳴,處處隨著餘二沾染上這些粗夯毛病,鳳疏深深呼吸平緩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微微猶豫半響,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對著鳳澶輕輕抬指,瞬時萬籟俱寂,夜復似水。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腦被驢踢,抓鬮定攻受,十分牆頭草,nc自黑收磚無數,被逆了cp的大蝦請隨意毆打!醫藥費自理!病號餐只有泡麵,而且全部沒有調料包!!!
ps:因此懂得文是自己的,作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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