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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猶豫了,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他認錯。所以就算被隨便打死,他也心甘情願。
然而隨便卻沒有再打他。只是抬手疲憊不堪地捂住了臉,過了一會兒,輕聲道,“……我也錯了。明明已經感覺到一些異樣,卻還是堅持著去相信。是我錯,我太想要一個圓滿,要一個‘完好’的林林。但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叫做‘完好’,他是是活人也好,喪屍也好,他就是他,一直都是。”
“我一心想讓他回到以前的樣子,以為他恢復了,就可以跟他說好多好多的話,告訴他我愛你,然後聽他說我也是。呵……我真蠢。他明明,已經回答了很多遍了……”
他固執地等待著童話的結尾,等待著季逸林有一天會重新對他微笑,親口對他說我也愛你。但那黑暗中默默環攏他的手臂,輕輕為他抹去淚水的指尖,拉扯開他與旁人的擁抱的雙手,箭雨中擋在他前面的胸膛……哪一個不是在說著我也愛你呢?
明明是那麼認真地,無時不刻地,用全部的行為表達著自己的回應。
而他告訴對方,還不夠,這仍舊不是我想要的。你只是個殘缺品,我要的不僅僅是這樣的林林,我要更好更完整的。你別怕,你別動,等你和這個誰誰合體了,你就是那個完整的林林了。你把這具身體讓出來吧,讓給一個更好的林林吧……
如果喪屍會心痛的話,胸腔的裡面,應該已經腐爛成水了吧。
哦,是了,他的心臟可以再生。那麼,說不定真的已經支離破碎了許多次了。
隨便身子搖晃了一下,不堪地閉了眼。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夙城除魔診所的一個夜晚,季逸林跟他說過的一段話。他說,沒有誰和誰會永遠在一起,總有些路你得一個人走。但我會陪你,到我能陪你的最後一刻。
對方做到了。是他不相信,是他放開了手。
“呵……”隨便又苦笑了一聲。
他一手捂著臉,放開了爆頭,搖晃著站了起來。眼睛酸澀乾涸,明明痛到了極致,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辦法流下來。
或許是因為幫他擦眼淚的人不在了。
心裡空落落的,恍惚間他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突然覺得倦了,也夠了。
遇到季逸林之前形單影隻的二十年。相互陪伴幸福美好的五年。還有之後隱居郊野,生活簡單純粹的五年。
這一輩子像這樣,或許就已經夠了。
或許他和季逸林,天生註定要死在聶城那場浩劫裡面,卻不知道從哪裡多了各自一條和半條的性命,存活了下來。之後五年的平和寧靜,就像是跟老天借來的。
該知足了,也該結束了。
他不知道繼續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哦,是了,那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個人殺了季逸林,搶走了他的屍身。
他得去將林林找回來。沒有頭也罷,就這樣一起吧。就這樣。
……
船艙下面突然傳來“碰——!”一聲重響。
到這個份上草木皆兵,眾人都驚了一驚。
“去看看。”戎子轉頭對倆個下屬吩咐道。
趁這當口穀梁米連忙把被揍成豬頭的爆頭攙了起來,剛往沙發上扶了,那兩個下屬上來說,“有個魔人企圖掙脫咒縛。”
“什麼魔人?!”正發著呆的隨便猛然扭頭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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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四章(二次修改版) 。。。
“愚蠢的人類!!你們竟然敢用這種低階的術法束縛本座!”乘堯已經化回人型,俊美的青年面色蒼白,一身血痕累累的白衣,腹部的傷口纏了幾圈繃帶,滲著烏黑的血色。他正在艙底一邊掙扎一邊憤怒咆哮,見隨便等人下來,更加憤怒地掙扎吼道,“是你!人類!叫他們放開本座!”
“我們到的時候,就這個抱著狗妖的魔人活著,抓回來準備審問情報。”穀梁米道。因為怕傷重死掉,什麼都問不到,還給處理了一下傷口。
“你膽敢說六是狗妖!!混賬!!”乘堯更加抓狂地吼道。
“他們不是敵人,”隨便道,“放開他們吧。”
乘堯一掙脫束縛就急忙撲到旁邊,推開正在給乘六解除束縛的除魔師,將犬型的乘六抱進懷裡。中華田園犬的胸腹上也纏著滲血的繃帶,皮毛上東一塊西一塊地粘著血塊跟碎石。
乘堯心疼地把臉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