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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了，他們都沒有一起靠在一張床上了。

百里夢鄢枕在他的手臂上，像是許多年前一樣，微微蜷著身子，黑色的柔軟的短髮蓋住了半張容顏。

藉著昏暗的光線，亡羈能夠看到他始終睜開的眼睛，裡面清明地沒有一分睡意。

但是帶著血絲，彷彿已經很久沒有入睡了。

“老妖怪，你說，什麼是愛？”

忽地，淡漠地嗓音在暗夜中響起，沾染著些許的迷惑，像是在觸碰著一個難以解決的謎題。

百里夢鄢直視著他，有些迷茫不解的模樣。

亡羈在那一瞬間明白了司淺旭離開的原因，禁不住稍稍安下心來，組織文字來回答百里夢鄢的問題。

“阿鄢，對於愛這種感情，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愛，可以是簡單純粹的，也可以是複雜難言的。

它可以讓一個最冷靜的人為之瘋狂，它也可以讓一個最冷血的人為之融化。

愛，有時候是這個世界上最甜蜜的東西，讓人捨得為之放棄所有，有時候，它也是一種最毒的毒藥，讓每個人都惶恐不及避如蛇蠍。”

琉璃般的眸子中漸漸浮現出了一種盈潤的光澤，有點像是懷念的柔光，有點像是淚。

“若是真的愛了，沒有人逃得掉。

阿鄢，有人可以為名為利為財富放棄自己的所謂的愛，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遇到自己能夠廝守一生的愛人。

阿鄢，我始終堅信，一個人，只有一次真正的愛情，錯過了，就沒有了。”

這一點，亡羈想，司淺旭應該也是一樣吧……

百里夢鄢看著他，那雍容華貴的面容上流露出了連他自己都無法發覺的滿滿的蒼涼。

他說“錯過了”這三個字的時候，一貫漫不經心的笑容都消失了，無聲無息。

亡羈，也曾經這樣深愛過吧，為那個人瘋狂，為那個人不顧一切……

“阿鄢，我不逼你做什麼樣的選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選錯。”聲音緩緩地低了下去，“有些事情，是無法走回頭路的。”

正文　第二卷：彼岸（79）

更新時間：2010…12…9　12：44：40　本章字數：3752

百里夢鄢最後還是睡了，躺在最熟悉的人兒懷裡，睡了那麼多天以來最安穩的一個入眠。

夢裡，男人靈靜溫和的容顏如此清晰。

多格爾城堡中，初次見面時他黑色的璀璨雙眸中的睿智，彷彿輕易洞察人心的清澈的眼神，戒備的神色。

打扮幹練利落的他熟練地把玩著手槍，和一貫溫和的他如此不符，但是又那麼契合，沒有一分違和的感覺。

驚懼恐慌時，強迫自己一定要維持冷靜的倔強。

想起自己的親生父母時，臉上淡淡的無可奈何。

他說“謝謝你啊，夢鄢，沒有拋下我”時，真真切切的燦爛的笑容。

他說“我是真的喜歡你”時嗓音中沾染著的心疼。

他念著“夢鄢”的時候，眸底淺淺的溫暖，說不出的柔軟。

……

紛飛的思緒，流連的記憶。

那一夜，司淺旭告訴了百里夢鄢許多事情，比如他的愛的標準，他堅信的唯一，他的不安和困惑……

最後，他如此認真地問他：

“夢鄢，我們是在相愛嗎？”

百里夢鄢卻在一剎那之間失去了所有的語言的能力。

愛，是什麼？

他從來沒有想過。

他只知道自己想和司淺旭在一起，這樣子，算是愛嗎？

看出了他的迷茫，男人笑了，有些苦澀的模樣，“夢鄢，其實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否愛著你；不知道你是否愛著我。

“所以，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給彼此一個機會，想好了，我們才能在一起，好嗎？”

一夜，兩人無眠。

最終，他還是點了頭，僅僅說了一個字：“好。”

義大利，被稱為”永恆之城”的羅馬。

一個月的時間，司淺旭完全把自己投身到這個自小生活著的城市裡的古老歷史之中，他踏過了一遍一遍來過的神殿，元老院，奧古斯都時期的宏偉的萬神廟，輝煌的競技館，在威尼斯廣場附近的艾馬努埃爾二世的騎馬大鍍金銅像旁邊請無數熱情的羅馬人為他拍照，有美麗的女孩和他合影，於是他在相機按下的剎那回想起記憶中某張漂亮得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