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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仇恨和恐懼的火焰仍會在她心中熊熊燃燒著,但至少——
她還能活著。
阿清閉上眼,彷彿就能看見那白色的小花,純潔得像主的衣襬,塵埃不染。
但那紫色的紋路,卻是地獄的幻影……
哪個迷途者能看得清自己?看得清外界?呵,陷入癲狂中的人,陷入幻想中的人,陷入扭曲中的人,為了保護自己,從淤泥中匍匐著爬出,假想著相對光明的過去與未來。
沉鶴啊沉鶴,真相永遠比假相殘忍。
就讓那段過往沉入池中吧,去做一隻自由的鶴,不要回頭,不要回想。
不過都是,
可憐人。
……
少女甩轉武器的樣子,他們早就看過了。
畢竟……那沉在池中的血泥,是你親手拋下的啊。
Joe進來後,發現阿清一臉陰鬱,“剛剛怎麼了?”
阿清搖搖頭,“沒什麼。”突然,他仔細看了看Joe,發問道,“你喜歡她是不是?”
Joe愣了一下,隨即傻笑著點點頭,“恩!”
“……她的心結,我不能結。以後,只能靠你陪著了。”
Joe點點頭,“這自然的,我不會讓沉鶴離開我。”
如此……便好。
“說吧,你要問什麼?”
Joe扭捏的看著他,結巴地開口,“我,我想問問……我和沉鶴的姻緣。”
阿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別裝了。”
只這三個字,輕易地看破了Joe所有的偽裝。虺蛟豈是池中物?靜待來日化為龍!
Joe一震,隨即面色鄭重,正襟危坐。
他向阿清作了作揖,以示敬重。
“我要問的事情,不僅關係到我自身,也關係到無數軍人和百姓,關係到整個帝國的未來。現在,我希望村長能以整村人的性命起誓,不會把我的秘密洩露出去。”
阿清不氣反笑,“整村人的性命?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想問什麼。我答應便是,你說吧。”
Joe不復往常的嬉笑,面色嚴肅,一板一眼,有股懾人的威嚴從他身上散發出。
他輕聲開口,說了一句話。只這麼一句,饒是阿清,也是一震。
他不曾知曉外界的事務,但那個人,那幾場大戰,外鄉人不知給他手舞足蹈地描繪過多少次。
“……你……?”
無數話語都隱藏在那無盡的省略裡。
Joe正色點頭。
“……這種事情……”阿清起身,不住地踏來踏去,時不時還望Joe幾眼。
最後,他猶豫著下了決心,“你等等吧。”
說完,他便進了裡屋,拿出了類似龜甲的玩意。
“這東西,我四五十年沒用了,你別期待太大。”
Joe作謝說,“村長盡力便好。”
阿清閉上眼,接著身上散出了淡淡的光芒,有細小的光粒在繞著他歡快地遊動。
在阿清的指示下,極少一部分的光粒融入了龜甲,發出柔和的光芒。
阿清像是在忍耐著什麼痛苦,臉上有一層薄汗。
“嗚……”他難耐的□□出聲,最後終於光粒從龜甲上縮回,重新回到了阿清的體內。
阿清喘著氣睜開眼,看著難掩擔憂的Joe擺擺頭,“我沒事。”
Joe長舒一口氣。
“……你要問的那件事,有點眉目。”
Joe心裡一動。他找了這麼多年,早就不抱多少希望了。這次來天沙,不過是因為有人賣給他訊息,所以他來碰碰運氣。誤打誤撞碰上鬼城和占卜師,沒想到居然多年所求有了回報。
“你側過耳來。”
Joe向前,阿清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什麼。
“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更多的,要靠你們自己探尋了。”
Joe點點頭,向阿清微微一拜,“多謝村長。來日事成,你定是功臣。”
阿清笑著擺手,“算了,你還是讓我當個小村長吧。只是……”他看著Joe,說出長者的勸告,“無論結局如何,切記好好活著。有人……在等著你。”
Joe望了一眼帳外,心裡一軟。他對著那個活了不知幾十年的村長,正式地拜了一拜。“晚輩謹記。”
帳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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