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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雲是我的家徽，說是有很多深意，不過片雲罷了。’

‘看你喜歡作畫，就在楊柳坡上蓋了個木屋。那可是我一個人蓋起的。’

‘這種花啊，要誠心才能種活，子君，我們一起種吧。’

‘子君，可是我盼的那樣？’‘子君，我不會放棄的。’

璀璨的星河，陽光包裹的木屋，十指緊扣交纏的雙手，躲在樹蔭後的那個親吻……

“啊啊——啊！”子君放任自己慟哭。似乎這樣就能把所有的痛都從身體裡排擠出去。

哭累了，聲音嘶啞了，子君無力地側倒在地上，臉上留著被淚水沖刷地斑駁的血跡。

嘴角勾著溫和的笑意，子君的眼藏在細碎的髮絲後面，根本看不出表情。也許悲痛，也許空洞，也許……但是，有什麼已經不一樣了。

皓玉不再，那子君便也不再。

皓玉，皓玉……

‘噠、噠。’

腳步聲，子君翹起的嘴角慢慢放下。來人似乎小心翼翼，而且只有一個人。

“啊，子君！”

嫠諾？

“哦呀，好悽慘的模樣。”嫠諾蹲在子君身邊，卻沒有伸手扶起子君，直到子君的視線對上了他的眼。

“你是誰？你也想要我的血嗎？”

“呀，子君連我也不認識了？好傷心呢。”嫠諾嘴上委屈地說著，卻還是小心地扶起了子君，揮手間，子君腳上的鐵鏈就泯化成灰。

“我想要的可不是子君的血。”嫠諾把子君打橫抱在懷裡，輕鬆地彷彿手裡沒有任何重量：“不過，還是等我們出去再說吧，葉將成好不容易對我低一次頭，拜託我照顧好你，要是讓你死了，我就太沒面子了呢。”

“將成？”子君的腦袋是混亂的，短短數個時辰，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季皓玉、葉將成、嫠諾……那些慢慢走進他心的人，突然之間就變了模樣。

嫠諾抱著子君往通道走去，聞言低頭對子君笑了一下：“他那天離開後，身體被反噬，已經被打包送回三界灘治療了。”

“反噬？”聽起來，像是很嚴重的詞。

“葉氏藥鋪在暗市賣生成靈力的藥，那種東西，你覺得會沒有人去試驗嗎？”

通道中隔很遠才有一個油燈，較之地牢更加昏暗。子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剛才的失落絕望都被擔憂代替。

“葉將成，便是第一個試驗成功的例子。”嫠諾在搖曳的燈光下對子君安慰地笑：“但是，代價是巨大的。子君聽過傳說嗎？聽說妖若要化做人，不僅要生食百顆人心，還要遭受七次天劫。普通人類想要擁有靈力，更何況是一個勉強和各的試驗品，你覺得他要支付的代價，多大才合適呢？”

子君用受傷的手抓住嫠諾的衣裳，嫠諾察覺立刻誇張地叫道：“啊啊，子君不要用力啦，你的傷口又會裂開的！放心啦，葉將成那個小鬼我還是挺喜歡的，嗯，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子君了。所以，我是不會讓他死的。”

“謝謝你，嫠諾。”僅僅兩次的失血，幾乎將子君的生命耗盡一般：“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你要拿走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不要……把我當傻瓜一樣戲耍。”

嫠諾的腳步頓住，有微光從斜上方傾瀉下來，已經到了通道盡頭了。

“不是哦，子君，我是真的很喜歡子君。葉將成也是，季皓玉也是。子君是光，季皓玉是影子，葉將成是向日葵，而我……”嫠諾低頭看著子君，眼裡莫名地溢滿了悲傷。

“我是夜幕，是飛蛾，我吞噬光，也向往光。子君，有一天，我可能會毀了你。到那一天，呵呵，子君啊，我很貪心的，所以先答應我好不好，到那一天，不要恨我。”

子君逆著光看著嫠諾，半餉，閉上眼睛笑了：“嗯。”

☆、第二十八章　（2658字）

“上面就是出口了。”嫠諾沒有繼續走下去，抱著子君微揚頭看著漏進的微光。

“子君，你可知道出了這個口子，你要面對的是什麼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嫠諾放下子君，扶著他的肩膀免得他滑落在地：“你很聰明，也很堅強。但是，你太會裝傻了，其實你那晚根本沒醉，對不對。”

嫠諾說的，便是四人一起在子君院子裡晚餐的那晚。

子君空泛的表情突然一僵，隨即苦笑出來：“你看出來了？”

嫠諾皺眉：“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