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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央·展、依！」刃心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念道。

「呃、啊哈哈哈，這通道只開啟一下下，云云學著我的動作，要跟好喔！」尷尬地吐吐舌頭，令央選擇逃離現場。

似乎明白了此趟「增進母子感情之旅」的地點，諾爾雲絲收回害羞、無奈、想笑的情感，換上緊張與嚴肅，和父親點頭道別後也躍進黝黑的通道。

令央有跟他提過兒子和神之間的事，那時的憂心忡忡可是連一貫的笑容都掩不去的，只是他想的比較簡單，既然神和雲目前都沒察覺這份心思，以後說不定會就這麼錯過也好；但如果發現了，那麼基於魔族對神的愛與敬，以及沒什麼道德、某方面來說也沒有常識，自然是支援兒子和神追求幸福，反正眾生皆知「魔族任性」，那麼糾纏著神糾纏到他也心動似乎說得過去，雖然現下看起來是神比較積極。

當然，如果令央能因此而收斂點，別再對神又撲又抱又刻意挑逗給他看，是再好不過的。

***

透過隧道，映入眼簾的是夜晚的景色。

異常大的滿月沉在地平線，詭異的十顆亮星全浮在空中成一直線，光芒卻沒有彼此抵銷，反而謹守著自己的區域沒幹涉到別顆星的光芒，地上奇花異草沿著青石磚路綻放著螢光，令央一時興起彎腰輕碰，居然還會變色，但都是溫柔的色調。

青石磚路外有幾朵不成比例的蕈類，高高低低的讓傘蓋上紫色紋路在月下妖異；也有一小堆一小堆，全是螢藍色、看著像是寶石的……姑且稱之為「花」，七八片花瓣底部全黏在一起成一朵，根部周圍有一圈石子圍住；小路之外的大片空地上還有些巨大貝殼，或開或闔，洩露出珍珠光澤；在遠處的陰影中，隱有圓形建築物矗立，輪廓隱約是一個柱體上一個頂，堆個三層的樣子，青灰的光妖異閃爍，不知藏著什麼。

「母親。」諾爾雲絲輕聲開口，提醒著令央莫要被迷惑而離開道路。

對方卻漫不在乎道：「安啦！煙嵐只讓我帶你來，這條路是你走的，這場景分明是為了吸引我跑開，這不？幾隻精還躲在大香菇後面跟我招手呢！」說著就跑開了，她的身影不一會便消失在夜幕中。

回盪著母親飽含深意的話，諾爾雲絲目不斜視，邊想邊走著，便到了盡頭。

寒星溫和地笑著點頭，指著詭異出現在道路盡頭的石樓，說：「哥哥，司予要我跟你說，對著樓頂的視窗喊：『長髮姑娘、長髮姑娘，請放下你的頭髮好嗎？』就可以上去羅！」

看著諾爾雲絲先錯愕後無奈的臉，她又開口：「但是姊姊打了她一下後，她又跟我說，說完這句話、看完哥哥的反應就要說『冰鏡開門』。」

面無表情，諾爾雲絲說：「這兩個故事我都知道。」

「但是第二個是正確的喔！說完之後石樓會有變化，但是姊姊不說會怎麼變化，我也很期待呢。」

「……冰鏡開門。」

當諾爾雲絲感覺到自己在下墜時，寒星溫和依舊的聲音清晰傳入：「啊！我忘了說，最後兩句是司予要我加的。」

……

作家的話：

☆、──火咽──第五章（１）

第五章 清

那刮在耳邊卻不生疼的風聲好不容易停了，下墜途中十分安然自在的諾爾雲絲反而在落地後有了緊張感。

一星落有了吧？好久沒看到煙嵐了……在路上還沒那麼明顯地意識到這件事，結果還是事到臨頭才慌張。

落地處似乎是個方寸大小的密室，諾爾雲絲掉下來的通道已經關閉，這房間裡沒有多餘的擺設，就是一隻漂浮的光球照亮這裡，一張白色小箋在灰黑色調中非常明顯，諾爾雲絲定了定神，走過去拾起來看內容。

短短四字：為何而來。

什麼意思？煙嵐在打什麼啞謎？

諾爾雲絲非常疑惑，來這裡不就是討個道歉或是自己給個道歉？不然呢？

等等！光是這兩者之間自己就沒想清楚，到底是為了擺低姿態而來，還是希望能知道煙嵐這些年的想法？是要將他視作神而為無禮道歉，還是讓煙嵐為隱瞞「朋友」而陪罪？

不、不對，自己真是這樣想嗎？好像什麼地方差了點……為何而來、為何而來？雲絲你為何而來呢……

盯著手上只有四個字的白色紙箋，那正中間的四個黑色漸漸因為長時間盯著而模糊，反而在白色處閃過十幾年來煙嵐和自己在莫黎樹下的相聚，有時僅僅是一起發呆，但兩人在一起連發呆都變得不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