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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哨聲劃破夜空,還在熟睡的南瓜們都一個激靈,趕忙整裝往外跑。郝仁第一個跑下樓,過了一會兒是鐘鳴,後面的人基本速度差不多。周圍還是一片夜色,天空中還有幾顆星星在眨眼睛。多年養成的習慣,大家自覺開始從高到低的列隊。等列完隊才發現,根本沒人,哨兵也沒在。
起先大家只是東張西望,沒有說話。
站在隊尾的郝仁第一個開了口:
“我說,這哨是吹給我們的嗎?”
有人開了頭,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開玩笑吧。”
“開玩笑也沒這麼開法的。”
“殺豬的也沒起那麼早。”
……
大家發完一通牢騷,見仍然沒有人過來,就開始聊天。
“我看你昨天穿著陸戰服,你是陸戰吧?”
“對,你呢?”
“衛戍的。”
“嘿,哥幾個,你們是哪的?”
“特種警偵。”
“陸航的。”
剛開始還只是交頭接耳,後來聲音是越來越大,48個人中,就數郝仁最活絡,已經跟站在隊尾的20多人稱兄道弟了。
成才和童天祥潛伏在100米開外的小樹林裡,拿著望遠鏡觀察南瓜的一舉一動。
蒼蠅看著飛刀在隊尾“興風作浪”,不禁替南瓜們哀悼:
“我說隊長,你故意的吧?”
“啊?”
“你是不是授意飛刀這麼幹的?”
“沒有。”
“沒有?!”你不授意,飛刀敢這麼膽大妄為?
“我只是讓他見機行事。”
那還不一樣,童天祥心裡鄙視了一下。
“瞧這些南瓜,以為這是菜市場哪?!聲音越來越大了,嗡嗡嗡的,跟個蒼蠅似的。”
“隊長!”童天祥滿頭黑線。
“沒說你,瞎起什麼哄!”
“隊長,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再待會兒。”
……
“我說蒼蠅——”
“隊長。”
“你怎麼對著南瓜就只會那麼些詞兒?”
“隊長,我能說您站著說話不腰疼嗎?”
“欠削呢?”
童天祥覺得特委屈:我這麼個從沒和戰友紅過臉的人,現在確要來扮演屠夫,我容易嗎我?!
“我哪會那些罵人的話,這些詞兒還是區域網上下載完畢寫的《屠夫語錄》,現學現賣的呢!”
成才差點噴笑出來。去年輪到二中隊選訓南瓜,許三多被菜刀定為主教官。許完畢憑藉著照相機般的記憶,把自己當南瓜時菜刀說的話,一字不拉的寫了出來。還發到區域網上,讓大家資源共享。大隊長吳哲看了以後差點笑岔了氣,最後還給文件“賜名”——《屠夫語錄》。氣得菜刀差點把個三呆子重新扔回南瓜地裡削。
看著成才忍笑的樣子,童天祥很是鬱悶:
“隊長,您也別竟說我呀,你們幾個中隊長也好不到哪去。每年南瓜豐收時,只會那麼一句——‘常相守,是個考驗,隨時隨地,一生’。”
成才身子一僵:是啊,每個南瓜都聽到過這句話,除了他成才。那個人從來沒對他說過——常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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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48個人說得正熱鬧,就看見兩個人影慢吞吞地從小樹林裡踱了出來,眾人訝然中都沉默了下來,顯然他們在樹林裡呆了很久,把他們看了個底兒掉。
這時,天空已經開始發亮,東邊地平線已經出現了火紅的朝陽。年輕的臉龐,肩扛兩槓雙星,揹著光慢慢走近,整個人像籠罩在淡淡的霞光之中,眼睛分外明亮,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嘴角旋出梨渦,一邊一個,盛滿了金色的光輝。
47個南瓜瞬間大腦短路。不是沒見過英俊帥氣的男人,可是眼前這個人,已經不能光用英俊帥氣來形容了,而且還,還——笑起來像——
7號——少校李軒喃喃出聲:“淺淺一笑,天下紅顏盡失色……”
南瓜們齊齊惡寒:有這麼形容男人的嗎?而且還是個軍人,還是個中校……不過,還別說,真是那麼回事。
南瓜們還在雲裡霧裡時,成才已經走到隊伍前面開了口:“我叫成才,是你們的這次選訓的總教官。”然後指指身後的蒼蠅:“他——你們應該已經認識了,童天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