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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

骨蛇也察覺到了對手的難纏，知道今日難逃一劫。張大上下顎骨，發出不甘嘶吼的同時，大蓬的碧色毒火噴射而出，巨大的火球在半空崩裂，無數朵火焰四散飄落，焚化了周遭的石碑石柱。

玄霄御劍浮在半空，龍溟有越行之術，並不會受到毒火的灼燒，但不料想骨蛇這招只是障眼法。當龍溟抽出十字妖槊離開骨蛇的頭頂時，骨蛇腦袋一轉，竟是朝向在遠處休息的龍幽。

骨蛇眼窩裡的兩團熒光在這一瞬間越發明亮，彷彿化作了兩條有形有質的光線射向龍幽。

蛇凝之術，觸者必死！

“阿幽，閃開！”

某種不祥的感覺在龍溟心頭浮起，或許是兄弟之間血脈相連的感應，龍溟直覺的知道，不能讓龍幽被那兩道光線碰到。

紫英已經閃身擋在龍幽身前，“龍幽，快避開。”

是誰在說話嗎？

龍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產生了幻覺，眼前閃過紛紛亂亂的碎片，丹楓谷中哥哥與舅舅的密談、幻木小徑中姜承隱忍的絕望、歐陽倩蒼白羸弱的模樣、哥哥冷靜嚴謹不為外物所動的表情、紫英拼盡全力破除結界……

他要懷疑什麼？他又該相信什麼？

龍幽僵立在原地，痛苦的按住額頭。直到手腕被另一隻手握住，將他帶離原地。

極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的使用越行之術對龍溟還是有些影響的，尤其是這一次，先是瞬移至龍幽身邊，再帶著龍幽瞬移離開原地，體內魔息的運轉便有些不穩。當一團毒火飄至身旁時，龍溟顧及著龍幽，又來不及再次使用越行之術避開，手臂便被毒火的尾焰擦過，只沾染到一點餘溫，就已是鑽心之痛。

而另一邊，紫英掐指結印，先是五靈歸宗，再疊上清破雲。巨大的紫色闊劍當空降下，劍刃開合間將骨蛇攔腰斬斷。被斷為兩截的軀體仍舊在地上彈動，但很快就被拔地而起的冰山牢牢地凍結。

灼熱熾烈的紅色火焰自冰山底部蜿蜒而上，冰與火在此刻竟是相生相存，直至火焰燃燒至最絢麗的那一刻，冰體於彈指間化作千萬片剔透碎片。在玄霄的燃冰焚炎下，骨蛇的殘骸化作齏粉飛塵，四散紛飛，消失無蹤。

當骨蛇被真正消滅之後，最初骨蛇現身的地方，空間裂開一道縫隙，一顆淺藍的珠子掉落出來，靜靜的懸於半空。珠子清亮如水的氣息沁人心脾，使人靜心凝神心平氣和。

龍溟已用魔息壓制住手臂處的骨蛇毒火，這時上前收起水靈珠，對霄兄和紫英抱拳：“霄兄和慕容道長數度出手相助，龍溟感懷五內，大恩難報。”

“龍公子不必客氣，數十萬魔界生靈，何嘗又不是天下蒼生。”紫英壓下喉間的咳嗽，“我不是幫誰人的忙，而是做應做之事。”

龍溟不再多言，只再次躬身一禮。

玄霄淡漠不言，抬手給在場幾人施以歸元真訣，“既已拿到水靈珠，也該走了。”

“呵……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參加姜少俠和歐陽小姐的成親。”龍溟微微笑道，順利獲得了水靈珠，即便是龍溟，眉宇間也多了幾絲輕鬆。

龍幽異常虛弱的狀況隨著骨蛇的消失一同消失，若是探究這其中的原因，龍幽背後心臟位置的那枚正在漸漸消退的蛇瞳印記大概能解釋一二。

當時，龍幽背對骨蛇被其初次凝視時，就已經是被骨蛇打上了蛇凝印記，當骨蛇發動蛇凝時，身有印記的人觸其目光就會死亡。

不過身體恢復如常，龍幽的精神狀態卻還不是很穩定——任誰意識恢復清醒後發現最重要的人為了救自己而受傷，精神都不會很好的。

龍幽非常自責，就是因為他心中一直存有心魔妄念，才給了敵人可趁之機。他竟然會對龍溟產生那樣的懷疑，哥哥為了他卻被骨蛇毒火所傷。紫英也為了救他而在靈力已經用盡的情況下強行施展高階術法，傷了身體。

“老哥…我、”

龍幽艱難的啟齒，他已經明白了，如果有什麼疑問，不能因為害怕觸及真相而不斷的逃避，越是胡思亂想對彼此的傷害就越大。

龍溟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們回青木居再談。阿幽，別想太多，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很好的弟弟，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龍幽垂著眼，過了一會輕輕“嗯”了一聲，是在對“回青木居再談”做回應，至於龍溟對他的評價，龍幽實在沒臉去接，他真的不是一個好弟弟……

紫英見龍幽自龍溟哪兒垂頭喪氣的回來，正想安慰龍幽幾句，但一張口，便是一陣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