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2/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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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走吧，不要再徒勞掙扎了。”

“貓咪老師，你給我乖乖呆到書包裡面去。”

燕不理它，繼續堅持不懈地跟在夏目後面，這一跟，就從家裡跟到了學校，從學校跟到了教室，從教室跟到了夏目平時乘涼吃飯的大樹底下。

夏目吃飯，燕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唉，”受不了了，夏目把筷子放在飯盒上，“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幫你的。”

耳邊聽到燕欣喜的聲音，眼睛卻直直的盯著手裡的飯盒，是塔子阿姨為他準備的。這就是夏目之前沒有答應燕的原因，漸漸地融入了這個家庭，想和他們普通平凡的生活，不想和妖怪有過多的接觸，不想招來更大的麻煩。

貓先生在夏目懷裡發出抗議，喂喂喂，真是心軟的人類。

只是找一個人這麼簡單，夏目特意去問了北本，北本的父親曾經在雙葉村生活過，那麼肯定知道燕要找的人的下落。

結果第二天，北本就帶來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谷尾崎先生的家庭住址。

燕站在一旁開心地笑了，朝著夏目眨了眨眼，“夏目大人真是熱心又善良的人啊。”半晌半晌，又加上一句，“這樣才會容易被我附身。”

夏目汗，還是被附身了兩次，真是丟臉。

名取喝了口紅酒，咂咂嘴，轉著高腳杯欣賞裡面紅豔的液體，旁邊是一位年輕的男子，拿了一張報紙站在窗前。

“諾，你的目標人物，急匆匆地要跑去哪兒。”

轉頭看著名取，年輕男子正是上次替夏目看病的醫生。

名取放下手裡的高腳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緊地說：“我和夏目可是朋友。”

醫生捂著肚子笑，手指指著名取晃來晃去，“有你這麼當朋友的麼，威逼利誘連哄帶騙的。”

名取不置可否。

醫生也收起玩笑，板著臉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拍拍肩上若有似無的灰塵，“呃，看來我得回去穿上一件防彈衣。”

名取疑惑。

“作為你朋友的我，深深地恐懼著，有一天你從背後捅我一刀。”

“……”

相見不如懷念

“呃，夏目。”貓先生探出一隻腳，搖搖晃晃地爬上小土堆，夏目背靠大樹，眼睛時不時地往下面谷尾崎先生的家瞟上一眼。

燕就站在大門口雙手垂握，注意著大門的動靜，等著想見的人從裡面出來。

“燕，應該可以完成自己的心願吧。”

夏目立正，把費勁千辛萬苦才爬上來的貓咪抱起來放在肩膀上。

貓先生用爪子抵著貓腦袋，有點想不通夏目為什麼要這樣幫那個妖怪。明明是被迫答應的幫忙，到頭來卻比當事人還要緊張揪心。

手指在褲縫上使勁搓揉，夏目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有些泛白。

貓先生很想告訴夏目，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可以看見妖怪。

大門被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整齊光亮，眼角長了一些皺紋，歲月已經在他身上刻下了風霜。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苟，只有微微翹起的唇角可以隱約看出一點溫柔的影子，還是當年那個善良又好心的少年。

燕高興地走上去，在谷尾先生面前激動的手舞足蹈口不能言，可是谷尾卻是視若無睹，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腋下夾著公文包繼續往前走。

夏目站在樹下，指尖死死地扣著樹幹，木屑刺進指甲裡面硌的嫩肉生疼。

谷尾先生看不到燕的臉，也聽不見她的聲音，更加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一別二十年，燕還是當初躲在草叢裡的少女模樣，谷尾先生已經是個飽經風霜的大人了，可能已經娶妻生子，過上了安定幸福的生活。

夏目獨自傷感著，貓咪老師也感應到了他的心情，默默地望著下面不說話，連燕什麼時候回來的，一人一貓也沒有察覺。

“夏目大人。”燕已經站在了夏目的面前，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看上去心滿意足。

“呃？”夏目再往下面看過去，街道上沒有了谷尾先生的身影。

“我已經完成心願了，”燕靠著樹幹坐下來，揪了一顆狗尾巴草放在嘴裡嚼啊嚼，“跟他說了這些年對他的感激和牽掛，心裡一下子放鬆了許多，好像卸下了一個包袱，卻又變得無所事事了。”

天色變得暗沉，燕抬頭看了眼聚在一起厚重的雲朵，慢悠悠的說道：“要到漲潮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