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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三人早已結了劍陣,成互為守護支援之勢,卻聞劍落之時,白辛一聲悶哼。
無數道劍氣交錯劃過他的身體,一團血霧中,他血肉盡碎,只留下稀薄元神在漫天劍氣中飄飄蕩蕩,似乎隨時都會消散不見。
“廢物!”空中的神明露出鄙夷之色。
劍招已至,三人無暇顧及白辛如何了,雲天河率先一躍而起,張開背後一對火翼。
箭術劍法合二為一,正是“逐月式”。
不想兩劍相抵時,天河劍難抵神力,崩然一斷為二,雲天河也被餘鈞震飛。
第二劍隨即遞上,正是雲天青的參商,慕容紫英所鑄,輕巧靈便的一柄薄劍。風系靈法裹著劍氣迎上,欲與白藏一較高下。
緊隨其後的,正是一道純陽烈火,來自羲和。
風助火勢,火漲風力,兩人聯手的一劍,霸道又從容,瞬間赤焰鋪開,火光妖嬈,擋下白藏漫天的劍影。
三劍相抵,又是一陣震耳錚鳴,周圍景緻也盡數被劍氣摧毀。
“唔……”突然,玄霄身軀一震,眉心一抹朱痕如火焰跳躍。
血紋如藤蔓般,從他的指尖竄上他的掌背手臂,沿著經脈不斷往上,最終來到心脈所在的地方。
正是神咒反噬之相。
玄霄額生冷汗,唇色發白,咬牙默然承受著一道道摧心裂肺的痛楚,羲和劍卻是依然穩穩握在手中。
不願後退,也不能後退。
“垂死掙扎,徒勞爾!”白藏又是一聲冷笑,眸中血色流轉,殺氣更添一重,壓得玄霄雲天青兩人幾乎握不住手裡的劍。
生死時刻,眼前似有白光一閃而過,朝白藏而去。
劍勢突然散亂,白藏身形顫顫,似十分痛苦,頃刻間竟收回了劍招:“汝……”
雲天青與玄霄趁機聯手反擊,風火靈術,一道道接連打在白藏身上,卻僅僅只是給他添了幾道不輕不重的傷口。
白藏按著額角,緊閉著雙眼,似在苦苦掙扎,全無躲避之意,再睜開時,眉目隱約是另一人:
“我如何了?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赤色血瞳再次浮現,他啞聲道:“汝欲取代吾,就憑汝?”
“你我本來就是一體。”
“殘缺次品,也敢與吾相提並論?”
“如何爭辯,也改變不了你我孕自一胎的事實。”
“就憑汝?”白藏仰頭大笑,忽然周身氣勢一蕩,殺氣沸騰,手起劍落之間,揮出萬鈞巨力,瞬間將玄霄雲天青兩人震退。
“爹!大哥!”雲天河大驚,長劍已然被毀,手無兵刃,唯有取出射日神弓,凝起全部修為化箭滿弓,對準了白藏。
射日神弓本是天界神器,當年一箭射落瓊華時,雲天河已被奪去雙眼,如今再射一箭,又會被奪走什麼?
雲天河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個。
玄霄有心阻止,然而身受神咒反噬,已是難以支撐。恰在此時,又是一道光飛入,緋紅光芒將他護住,同時緩去反噬的痛楚。
玄霄隨之一劍劃出,漫天的劍氣劍影突然被他破開。
羲和斬!
傾力一劍,猶如開山拔河,無數赤焰如紅蓮怒放肆意卷蕩四周。鋒銳劍氣長驅直入,與白藏之劍碰撞相抵,金戈交鳴震耳欲聾。
白藏被逼得後退數步,他殺氣雖勝,此時劍氣卻有些混亂,血瞳空洞無神,似是陷入了某種迷亂的境地。
白辛的聲音再次響起:“既不願入魔,何不與我一同回到源頭?”
白藏半是清醒半是迷亂,防守之招破綻百出,對付玄霄一人已有些吃力。
雲天青與雲天河兩人的劍招已經兜頭而至。
他只得撐著一絲清明斬落襲來的劍影,化光離去。
臨去一瞬,白光自他身上離開,落到地面,現出白辛的身影。
煙塵緩緩落下,一切將要重歸平靜。
“唔!”玄霄終於支撐不住,脫力跪倒在地,嘔出一口血來。
“師兄!”雲天青疾步上前扶他,玄霄吐出的血恰好染紅了他的半片衣襟。
雲天青伸手搭上玄霄的手腕,只覺他體內氣息混亂,寒炎兩重真元相互廝殺,再看他的臉,幾道血色紋路自脖頸處由下而上爬到他的臉頰,猙獰而妖異。
“我無妨。”玄霄擦去嘴邊的血,緩緩原地坐下,雲天青連忙運掌助他療傷。
玄霄此時體內真氣肆虐,痛苦自然是痛苦的,卻還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