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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妹妹,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我求你,給秦將軍說說,讓他探敵營時救救我阿爹。”
“姐姐,你知道的,傀儡救不回來了。”
苗衣絕望的滑坐到地上,喃喃的說:“我明白,至少,給他留個全屍讓我儘儘孝。”
“苗姐姐……”曲無心心裡不好受,抱著苗衣的腦袋和她一起掉淚。
叔寶正好來樹林裡小解就碰上這兩人鬼鬼祟祟的,他擔心自家師兄的身體,於是跟上去小人一回偷聽。這一趟倒是讓他聽到了個重要訊息,難怪用山河社稷圖引他們來,不過……烏蒙貴此人一日不除,大唐就多一分危險。
心思細膩的叔寶給秦義一說,秦將軍沉思片刻摸了摸下巴,笑得邪氣,“給老李發封信,讓他自己琢磨著辦。”
“好嘞。”叔寶顛兒顛兒的去發信了。
秦義回頭看緊閉雙眼的葉長風,感受到血液裡的脈動趨於平靜,也沒再疼。他閉上眼緩緩運功,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轉了個周天後停下運功。轉了轉腦袋緩解痠疼的脖子,給葉長風拉了拉被子就要出去。
葉長風的手指輕輕的收攏勾了他掌心,秦義捏了捏他的手後起身出了營帳。本來心情甚好,但一想到可能是體內的蠱蟲作祟心就沉了下去,這莫名其妙的心情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營地的篝火燒起了,映照著黑龍暗沉的天幕。
同一片天空下,與黑龍的沉重不同,裴懸與傅長隨悠閒得很。裴大夫路上只要遇到疑難雜症怪病無藥可救的病症,就會耽擱行程為人診治,他面色不善的模樣讓那些個鄉紳給出的診金都相當的高。
傅長隨算是發現了,這人會在不經意的小動作中,把錢扔到流離失所的孩子身上,或者扔進落魄的百姓家裡。就是不知道,這天下大夫的心腸,有幾個是這樣軟的。傅道長初時還比較著急,他擔憂在萬花谷的太虛師兄。哪知裴懸斜睨他一眼,胸有成竹的說了一句話,傅道長便安下心來,當然只是暫時而已。
“這花一日不敗,他便不會死。”
裴懸帶了一株花出谷,一路長勢大好,在裴大夫說那句話的這天,迅速的枯萎了。傅道長的心剛放下又提起,捧著碗吃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太虛師兄究竟還活著嗎?
“裴懸……花枯了。”
裴大夫挑眉,夾了一筷子青菜細嚼慢嚥,“你就這麼信我說的話?”
“騙我的?”
裴懸專心吃飯,心道:道長你能長那麼大真不容易,果然純陽宮太冷了連腦子都給凍壞了,真要不得。
“你師兄好在內力足,躺一年半載無大礙,谷裡有人照看,你且安心。”裴懸撐著下巴看客棧外的天幕,這幾日傅道長心緒不寧,要不開個方子給他熬點藥?或者直接敲暈了省事。
也許是兄弟之間有心靈感應,葉長風中蠱毒時傅長隨心悸了好幾下,疼的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傅道長面容都扭曲了。
傅長隨聽裴懸一說,便點頭,道:“有勞了。”
“哼……”裴懸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
即便是再耽擱行程,裴懸與傅道長也到了南疆,但並未進入五毒教的領地。裴大夫高貴冷豔的指揮傅道長給他在野外的泥地裡抓蟲子,拿了個小秤在稱蟲子的重量,不符合就放了再抓。天可憐見,傅道長成天就與蟲子為伍了。
傅道長跟著裴懸相處了一段時間,從他的醫典裡看了好多的醫術草藥,還是能認得一些奇花異草的。正在刨坑找什麼七星蛛的傅長隨看到一處矮壁上開了朵藍紫色的花,他記不清叫什麼名字,但他記得醫典上有畫。一個輕功躍上去,從根部細緻的往外挖。
純陽的輕功自有一番風味,翻飛的藍白道袍,帶起的風無形中凝成一個八卦又消失。足尖點地站穩,負劍而立,清風傲骨。他們有個十分契合這輕功的名稱:逍遙遊。潛意識裡,只要看見純陽宮的道長道姑們輕功劃過,就似一群伴著仙鶴羽化登仙的仙人。
“裴懸,看。”傅道長舉著藥草,沒有表情的臉上顯得很柔和。
裴大夫仰著臉看傅長隨,道長就站在崖壁上,始終都是藍白色的道袍異常刺眼,他總想著,那種純粹的顏色染上些許耀眼的紅,會不會更好看。
傅道長一個輕功落地,把草藥放到藥簍子裡。瞥見路過自己腳邊的蠍子,不動聲色的往裴大夫那移動幾步,問道:“裴懸?”
第十三章
裴大夫走近傅道長,用平時掛在腰間寫藥方的筆抬起傅道長的下巴,戲謔的說:“道長,就這麼聽我的,一點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