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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只是默默地哭。」
「他一定有什麼冤屈吧?」莫離介面道。
「那書生又道:‘俗話說,有頭、債有主,誰害了你,你就應該去找他算賬才對。’」
莫離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個鬼依然不答話,哭個不休,他的眼淚不是水,而是黑紅色的血,一條一條地從已經腐爛的慘白的臉上流下來,掉到地上,滲進地面,成了一個個的黑色小洞。」
聽他說得可怕,莫離不由自主地兩手握緊茶杯,大氣不敢喘一口,緊張地聽著。
蕭同滿意地看著他的臉色都變白了,接著道:「書生見他可憐,又問:‘你為什麼到我面前來,求我給你申冤嗎?’鬼仍然不答,眼裡的血卻流得更快了,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淒厲的尖叫聲。」
莫離緊張地盯著蕭同,看他皺起了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更覺得心下害怕,屋外狂風吹過,有樹枝劈啪一聲折斷了,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後……後來呢?」看蕭同說到這裡,偏偏陷入沉思的模樣,不再講了,莫離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後來書生就問鬼,‘害你的人我認識嗎?’鬼點了點頭。」
「哦。」莫離眨了眨眼睛,心裡想書生怎麼會認識那個害死鬼的人呢?
「書生又問鬼,是誰害了他,是張三麼?是李四麼?是王五麼?鬼總是搖頭,他的鬼脖子已經被人砍斷了一半,只連著一層皮,一搖晃鬼頭就差點掉了下來,又總是搖搖晃晃地接了回去,歪歪扭扭地頂在肩膀上。」
莫離被這鬼的樣子嚇得驚叫了一聲,一隻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書生把自己認識了的人都問了一個遍,可鬼還是搖頭,灰白色眼睛裡流出的血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的,混著白色的膿液,嘩嘩地流下來……」
莫離覺得嗓子眼堵得慌,心怦怦地彷彿要跳了出來,一手緊緊地捏著茶杯,茶已經涼透了,手指節用力得發了白。
「最後書生有點生氣了,問道:‘到底是誰害了你啊!?’」
莫離心裡也害怕地想:「是誰?到底是誰?」
「只聽那鬼幽幽地道——‘就是你啊!’」配合著自己最後一句話,蕭同面目猙獰,猛地撲向莫離,兩手硬硬地彎成鬼爪的模樣,直伸到他眼皮前面不到半寸的地方。
「啊——」莫離一聲驚叫,手裡的茶杯嚇得脫手扔飛了出去,砸碎在牆上,茶水淋淋漓漓地溼了一片,他臉色變得煞白投青,失了血色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心臟剎那間停了跳動,差點暈死過去!
「啊——」莫離緩過神來,又是一聲尖叫,又驚又怕又生氣,直氣得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撲上去對著蕭同又踢又打,又抓又咬,看他拼命忍笑的模樣,更是惱羞成怒,恨不能生生將他撕碎了吞入腹中……
第二天,社中的兒郎們一個個板著臉,看著堂主大人晃來晃去,一本正經地辦公,心裡卻忍笑忍得要內傷了——只見大名鼎鼎的鬼面蕭同大俠,臉上、脖子上、手上帶著片片黑青和抓痕,嘴角也破了一大塊,腫了起來,卻偏偏滿面春風,非常得意,一副剛偷吃飽了的貓兒的模樣,實在是……
嘿嘿,昨晚堂主屋裡好像……
不管怎麼說,有些事是別人做得,自己笑不得的,這些兒郎們在心裡提醒自己,拼命地控制著臉上的肌肉,萬萬不可在堂主面前失態,這個好打架的傢伙,如果讓他知道你竟然敢笑話他,後果麼……
心字頭上加把刀——忍!
傍晚,隔壁藥鋪裡兼治跌打傷的徐郎中很晚才關門,因為不知什麼原因,隔壁點心鋪子裡的夥計們接二連三地跑來要求治療面部肌肉僵硬症,病症都差不多,倒也不難治,只是費了不少功夫,不過收入嗎,嘿嘿,徐郎中滿意地笑了起來,今天多賺了足有五吊錢哩,晚上可以到小桃紅那裡去快活一番了……
幸福的生活啊,徐郎中一邊上門板,一邊哼起了小調:「楞——格兒——哩格兒——楞~~~」
天氣晴朗,和風微拂,垂柳依依。
一隻蜻蜒飛過,在水面上點出幾點漣漪,一圈一圈地緩緩蕩了開去。
莫離正在府裡的小荷塘邊釣魚,端正嚴肅,目不斜視,對旁邊蕭同的大獻殷勤置若罔聞,絲毫不為所動,令他好生懊惱。
唉,好像前天晚上的玩笑開大了,惹惱他了。蕭同暗暗地埋怨老陳,都是他出的餿主意!說什麼他老婆就最怕聽鬼故事,一聽到可怕的鬼故事就嚇得直往老陳懷裡鑽,然後麼,自然是……老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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