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說到這裡,王哲突然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他笑的聲音很輕,但是在安靜的屋子裡面卻聽得很清楚。
「他同意了麼?」
我明知故問。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是突然睜大了眼睛那麼直愣愣的看著我,一定是嚇壞了吧,突然這麼直接的就想留他在我身邊。」
「你……」
我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你……喜歡他?」
對話停頓了幾秒鐘。
「我們為了取暖一連好幾天都抱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給我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王哲仰面朝天的身子側臥過來,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
「我不想鬆開抱著他的手……可是後來還是不得不鬆開了。」
「出什麼事了?」
「……我們被警察找到了,他們說會把他送回家去的。他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我以為他是個孤兒,可是聽警察的口氣,好像他還是個大家子弟,他們那麼說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雖然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可都是好料子的名牌。生活在那種富貴環境裡的孩子怎麼可能答應和我住在一起呢……」
「就算他並不快樂?」
「……我猶豫了,我想如果是我,就能給他快樂麼?」
「你……喜歡他?」
同樣的問題,我又問了一遍。
王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柔和起來,像是融化了一樣。
「……喜歡,也許就不該鬆手。」
如果那個時候他堅持要留下我,會不會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王哲說了太多的話,腫起來的舌頭堵住嘴,發出聲音都有些困難了。我無奈的再看看縫隙裡的天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是我和王哲的死期了,沒有水,是撐不過三天的。
夢裡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就像是對現實中極度渴望獲得水的滋潤的我的一種殘酷的懲罰。
他過了晌午就出了山洞說是要去找些幹松的木頭和食物,記不清有多長時間沒有進食了,我空蕩蕩的胃一陣一陣無力的痙攣著。
他幹嘛突然就說了那些沒頭沒腦的話呢?我張望著山洞外面,沒有他回來的身影。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回來,抱了一些折斷的樹枝和果子。
「多少先吃一點。」
他把果子放在我面前,我低頭看了看,外表很漂亮,可是這果子是應該在夏天成熟的麼?我知識貧乏的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那是野草莓,我小時候經常自己到山上採來吃的。」
他撿起來一枚果子在雨水裡洗了洗,塞進我的嘴裡。
「雖然不太乾淨,但山裡的雨水還是挺可靠的。」
牙齒咬破果皮,裡面的汁液流了出來,酸酸甜甜。
他把撿來的樹枝平坦的放在山洞裡幹一些的地方,然後就坐過來一起吃那些果子。我伸手要去拿果子,他卻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來。」
他取走我攥在手心的果子,就著山洞洞口的雨簾仔仔細細的清洗,直到他覺得可以了才放心的塞給我。
「你不舒服就不要亂動。」
他餵我吃了些果子,兩個人溼透的衣服已經被溫熱的體溫烘到潮幹,在山洞裡晾了半天的樹枝,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被他在山洞的中間搭起了架子。
我呆在旁邊看他一個人忙著,沒有過野外經驗的我覺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驚奇。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果實一樣的東西,被他從中間掰開,露出裡面毛絨絨的纖維,他把那些纖維揪下來,用指尖捻成燈芯的模樣。
「這下應該就可以了。」
他拿著那個燈芯模樣的東西放在洞口附近,然後從褲兜裡面掏出來一塊放大鏡的鏡片。
我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他還隨身帶著那種東西。不過這下到真的是派上用場了。雖說是陰雨天,聚集在一起的光線也讓幹松的纖維慢慢的冒煙,突然火星一閃,就點燃了。燃著的纖維被他扔進搭好的樹枝堆裡,他一面小心翼翼的吹著氣,一面篝火就點了起來。
熱烘烘的火堆很快烤乾了我們身上的衣服,我的胃也被熱氣燻得暖意洋洋。臨睡前,他站在洞口看了看夜空,扭過頭來笑意爬滿了整張臉。
「明天就該晴天了。」
他摟著我睡在篝火的旁邊。
「等下了山,我帶你去我姥爺家。我姥姥、姥爺都喜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