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第2/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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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蝶掩著口鼻,疾步走過長長的牢室,地牢越往深處,就像十八層地獄一樣,越向下越醜惡、殘酷和黑暗。但紅蝶卻知道在這最深處有一處格格不入的淨土,所以,哪怕她再厭惡這條路,她仍然不間斷地前來。
又轉過一個拐角,她終於瞧見了她思念的那個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來啦。”
白無痕站在他專屬的小屋子前,側著身,手裡還捏著染血的金針,腳下是由他是施刑的幾個犯人。這些人以各種不同的姿態和行狀跪伏著,神情談不上痛苦和歡樂,更多的是一種類似於灰白延伸到了極致的麻木之色。
白無痕微微仰起頭轉過身,緩緩抬起的下巴划起優雅的弧度。在這陰暗的地方,卻彷彿灑下了一地陽光。
即使已經失去了武功,他還是傲氣得讓人咬牙切齒。
紅蝶笑了起來,經常,只需白無痕的一個動作,一個神情,就可以輕易地勾起她的歡喜。她比她想象得更加依賴這個男人。就像她如今能站在這裡,只是因為他在這裡。
“恭喜。”紅蝶歡喜地笑道,“聽說師父的研究又有進展了,我知道,一定是你的功勞。”
白無痕不甚在意地聳聳肩,應道:“若沒這點本事,豈不是廢物了,我可不想讓師父把我丟出去。”說話間,又擺手吩咐手下人抬走了腳下的棒槌,便率先向屋子裡走去,
紅蝶急忙跟上去,扯住白無痕的衣角,抱怨道:“旁人若是能出這地牢,早就高興地找不到北了;偏偏你卻一門心思地往裡鑽。”
白無痕並不回答,在他們之間,這樣的對話已經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了,與其說是抱怨,倒不如稱為習慣,更類似於開場白一般的套話,他自是不需應答的。
白無痕的屋前就很乾淨整潔,屋內則收拾得更加妥帖。雪白的帷幕和垂簾,素淨的桌椅,還有一個簡單的臥榻。麻雀雖小,卻是五臟俱全。
“地牢外的那個屋子,你已經三年沒回去了。”紅蝶淡淡地道,又嘆道,“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緊?臥薪嚐膽,也該有個度。”
“十年臥薪嚐膽,何如三年一鳴驚人?”
這一次他不再沉默依舊,唇角的笑顯得狷狂,墨黑的深瞳中燃著狂傲冰寒的焰光,強勢而危險,令人膽寒。
紅蝶驚訝地看向白無痕,這是白無痕第一次向她透露他的野心和意圖。但她在感覺到一股寒意的同時,卻生出更多的興奮和痴迷。
她自己並沒有發覺,她的骨子裡有一種飛蛾撲火的執拗和浪漫。越是美麗,越是燦爛,越是危險,她便越痴迷,越嚮往。身處黑暗而仰望陽光,深陷泥沼而渴望自由,在極致的醜陋之中成長起來的紅蝶,對這樣的白無痕產生了一種近乎於信仰的執著。
正是為此,她才心甘情願地拜服在這個男人的腳下,將自己的一切捧到他的面前。
“你的武功恢復了?”紅蝶語帶興奮。
“你說呢?”白無痕斜挑起眉,反問道。他左手提起桌上的冷茶,轉眼間,遞到紅蝶的眼前,茶水已是滾燙沸騰。
這個問題,自是不必再多言。
紅蝶眨眨眼,兩人相視而笑。
“你倒是瞞得緊……卻不知此鳥何時清鳴,沖天而起。”紅蝶嚴肅了神色,低聲問道。
“鯤鵬乘扶搖而直上,此刻尚欠東風。”白無痕高深莫測地笑道,舉手將手中的熱茶一飲而盡,熱茶入口前的一瞬,杯壁卻起了薄冰,已是涼透了。待茶盡皆入口,白瓷的茶杯已碎成了粉末。
紅蝶眉頭一皺,找不到頭緒,便灑脫一笑,徑直問道:“那……我要做什麼?”
白無痕柔和了神色,將另一杯清茶推到紅蝶面前,淡笑道:“東風至,則百花開;翻雲覆雨,易如反掌。此時未至良機,你要做的便是……”
他看著略顯緊張的紅蝶,輕挑眉梢,道:“品茶!”
“品……茶?”紅蝶的神情出現了一瞬空白,隨後便幽怨地瞪了白無痕一眼,賭氣道,“你不願說,我便不問了,你總要記得,我……總是會幫你的。”
白無痕輕笑地看著紅蝶負氣灌茶的舉止,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兩人又敘了幾句閒話,紅蝶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去。他們雖是元鷹的弟子,但也是少有空閒的,便如白無痕要負責激發人體潛能的研究,紅蝶也擔著調製藥品的任務,整個地牢的毒藥、解藥、傷藥並不是個小數目,這的小憩已是十分難得了。
紅蝶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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