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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們身旁所有的景物。
有人在打獵,帶回豐盛的晚餐;有人在溪邊洗衣,歡歌笑語不斷;有人在跳舞,火堆熊熊,映得人臉孔發燙。
韋秦川在火堆邊拍手大笑,笑容那樣放肆無忌,再沒有人比他笑得好看。
聞撿心中砰然一動,他難以控制朝著那人走去。
快點去,去拉住他的手,緊緊抓牢,不管怎樣都不放開。
突然地,那些活生生的人們撲倒在水邊,身首異處。他們流出的血順著溪水蜿蜒而下,將碧潭染得血紅。
無數人影在黑暗中晃動,淒厲的慘叫不時響起。他們不知道哪裡是生路,只是拼命地跑。
身邊不斷有人倒下,他們一刻不停地瘋狂地逃跑。
跑到胸膛快要炸開,呼吸中都帶了血味兒。
韋秦川回過頭來,眼神在黑暗裡閃著光,“阿彌,我們不能再逃了。”
黑雲翻卷著壓在頭頂,那麼低,好像一伸手便會被它捲走,風吹在臉上,刀割般疼痛。
他倒在地上,身邊緊貼著一具冰冷的屍體,穴道被制一動不能動,眼睜睜看著韋秦川越走越遠。他無能為力。
“阿秦!你回來!你回來!”
對方騎在馬上,懷裡抱著一個孱弱柔美的女子,最後看了他一眼,掉轉馬頭飛馳而去。
那個決絕的身影漸漸消失。他甚至沒有回頭。
他不會回來,他丟下自己走了。他們永遠也不能再見面。
他聽見自己低啞無力的嘶吼:“你回來!我恨你!阿秦!我恨你!”
水邊歡笑嬉戲的韋秦川對他說:“那我可走啦……”
他站在岸上跺腳:“阿秦!你回來!你回來!”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那個溫暖清澈的水潭邊,還是倒在鮮血淋漓冰冷陰森的屍體堆裡。四周那麼黑,那麼冷,只有濃郁嗆人的血腥氣纏繞著他。
那人終究離開了自己。
阿秦再不會回來。
他們今生註定生死相隔,空許白頭。
16
聞撿一個激靈醒過來,急忙轉頭去看。韋秦川挨著他睡得正熟,一隻手握著他肩頭,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不見。
聞撿連眨了幾下眼,對方還是好好的。他放下心來,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之前不是安慰過韋秦川,夢都是反的,怕什麼。
他靠近韋秦川,聽他均勻的呼吸,感受他身軀的溫熱。他不會離開自己的,他們會一起白頭到老。
聞撿突然得意洋洋地笑起來。小時候韋秦川就不穿衣服勾引自己,昨天晚上他根本是故意的。
他越想越開心,在對方頸邊又嗅又吻又拱又舔。
韋秦川在夢中翻了個身背對他,聞撿順勢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住他額頭,閉起眼睛滿足地睡著了。
過了十日左右,韋秦川的內力全然恢復,也到了時候要離開無上城。
他們準備了幾張人皮面具,容易引人注意的物事都取下來,做普通百姓的打扮,往東海方向趕路。
聞撿一路上乖順極了,韋秦川讓他摘掉腰間的玉,穿粗糙的灰布衣裳,戴醜得要死的人皮面具,他全部答應,一點不反對。
晚上歇在客棧,還主動吃掉韋秦川不喜歡的菜。
只要夜裡能和韋秦川睡在一張床上,他第二天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還有一人與他們同行,不是風棋初,卻是那日在山路上碰見的少年,名叫駱元。
這個駱元比風棋初的脾氣還怪,有時開開心心的突然臉黑下來,有時明明在生氣,下一刻又美滋滋地說笑。對聞撿這個德性,對韋秦川還要更陰晴莫測些。
聞撿琢磨了下,覺得他應該是有點缺心眼,性情才這麼反覆無常。
韋秦川說,駱元是他手上另一招暗棋,已經成功混進頎昌島內,深得大島主彭晟二弟彭旻的信任。他們要借彭旻之手,盜取偃翼金虎。
駱元的地位這麼重要,腦子卻有問題,聞撿感到前路莫測,有些危險。
到了東海邊,駱元弄來一條船,讓聞撿跟韋秦川兩個坐在船裡,自己和手下一個叫趙刑的站在船兩邊搖櫓。
韋秦川戴了人皮面具,整個人變得十分平庸普通,只有一雙眼睛,可見不凡氣度。聞撿的新面孔稍好看些,不過他還是覺得醜,嫌棄得很,時不時要摸一下,總覺得不自然。
駱元看了諷道:“你是娘們吧這麼愛美,怎麼不穿身紅裙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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