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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貼著樹幹,一字一頓地說:“到、底、是、誰、在、玩、弄、誰?”
郝夢瞠目結舌,任睡看穿了他。
一開始,他只是抱著圍觀的心態介入任睡的生活,等著嘲諷他的好戲,等著看他究竟會被羞辱得多丟臉,會跌得多慘。而後是想以上位者的姿態插足任睡的生活,以為和他發生關係,特別是用top的位置能挽回一點自己的信心和成就感,結果發現,踏進河裡後,被洗滌的是自己。
等任睡點破自己可笑的小心思時,自己已經在河裡了。
到頭來,丟人的是自己,當局者迷的也是自己。真沒面子,真不害臊。
郝夢的臉火燒火燎地疼。
“我……”
“哎,郝夢,可能你一直看不慣我,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討厭我,可是……我是真心地想靠近你的。我想……我……我妄想過……能和你……”
“談朋友吧,這回我是真心的!”風雨中,郝夢耗盡了胸膛裡的勇氣,孤注一擲地告白。
“這種場合……”任睡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剛才的對話兩人都情緒波動極大,但是在第三者眼中,不過是兩隻吐著舌頭大喘氣的土狗趴在雨中的古木上,氣若游絲地對話。
任睡仰起頭,看著從天空中源源不斷潑落的雨矢,水滴入他的眼眶,又滾落而下。
“郝夢,我是真心的,很喜歡你。”
“嗚嗚嗚我他媽也是啊。”郝夢帶著哭腔,放棄般地大喊。
而此時,遠處正有一隻救生艇,如同荊棘叢中的踏燕飛馬,乘風破浪而來。船上的男人一臉無懼,他的背後驀地炸出一發天雷,更襯得他淡然的臉孔英勇無敵。
作者有話要說:
39
39、第 39 章 。。。
小叔留著寸頭,而立之年,身材壯碩,滂沱大雨中他緊緊抿著嘴,雙臂青筋暴露,一下一下地撐著滿是泥汙的皮筏子朝郝夢他們駛來。那俊毅的臉龐,渾身散發著的非凡氣場,全然是一副軍人模樣,而非路邊不務正業的小混混。
因為水中暗波泫湧,小叔饒是花了一番氣力才使得皮筏子搖搖晃晃地靠近古樹。他雙手撐著槳保持平衡,扭扭頭示意孩子們往下跳。
郝夢和任睡幾乎用光了全身力氣,也沒時間猶豫害怕,離著皮筏子還有半人高呢,就不管不顧地往下摔。郝夢還沒摔好,掉下去的時候半個頭栽進了泥河裡,喝了好大一口泥湯,咳得他喘不上氣,臉紅脖子粗地嚼著泥草破口大罵,任睡和小叔苦中作樂地哈哈直笑。
才駛出五六米遠,身後突然襲來一陣大浪,皮筏子被浪打到高處,險些翻船,三人回頭一看,救命的那株老木正緩緩地沉入河底。郝夢和任睡內心唏噓又後怕,同時感慨著自然的造化與命中註定。
其實過了任睡所在的半山腰就是較為開闊的安全地帶,只用了短短十來分鐘,三人就到了大家暫時的避難地。任睡早在船上就因為體力不支而暈過去了,被岸上搭把手的人抱走了。郝夢上岸的時候才發現雙腿早就沒有知覺了,還是小叔架著他的腋下,把他扶到了臨時搭建的避難帳篷中。
帳篷裡多是老人與孩子,任睡的奶奶守在最外頭,一看到兩孩子平安無事地來了,頓時老淚縱橫,抱著昏睡過去的任睡嚎啕大哭。
“兒啊!我就你這一個孫了!……你爹就死在了泥堆裡,我一個老太婆可不能再沒有我這個乖孫了…挖誒心刮啊……”後頭的話攙著抽泣聲和閩南語,郝夢聽不懂,只是覺得心裡悶悶地難受,他揉著發麻的腳,看著這一屋子的老人孩子,鼻頭突然一酸,用沾著泥的手抹了抹眼角。
十分鐘後任波和郝寒煙進了帳篷開始分發食物和其他物資,並安撫惶惶不安的人群救援隊馬上就要到達,很快可以將他們轉移到安全地帶。
任波也是半個醫生,看兒子沒有大礙,便開始給受傷的人包紮和治療。自從知道任波不是任睡的親生父子,郝夢總覺得任波對自己養子的態度是不熱不冷的,如同任睡只是他眾多學生中的一員。反觀郝寒煙,頭一回顯示出作為父親的擔憂,只是表達方式是一反常態地罵罵咧咧郝夢非要來鄉下湊什麼熱鬧……父子倆免不了又要面紅耳赤,只是顧忌周圍的人群而激將各自的怒火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壓制。
半個小時後,任睡轉醒,救援隊也來了。第一波先接走了老人和小孩子,任老太也不情不願地跟著第一撥人走了,像郝夢和任睡這種成年的小夥子只能排在後頭。雨似乎小了一點,只是擔心二次塌方,大部隊還是決定儘快轉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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