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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剛愎自用也不盡然,但至少唯我獨尊。
這麼多年,任憑風雨飄搖,一路荊棘,他孤注一擲,堅持到底,霸佔一方,屹立不倒,或許憑藉的也是這份誇張的自信。
可惜,琉刖也很自信,也同樣不可一世。
這幾次交鋒,封景也感覺到了對手的強大,好多年都沒遇到過這般強勁的敵手了。
此時,他正坐在營帳中央的虎皮椅上沉默飲酒。
“陛下,琉刖率軍渡河了。”士卒來報。
“別這麼稱呼我。”封景從酒杯中抬起眼睛,幽深漆黑,眼角斜飛,星眸皓齒,也是個英俊的男子。
“是,殿下。”士卒改口,“上將軍已率兵在沿岸鎮守。”
“不急。”封景緩緩的放下酒杯,“拿筆墨來。”
“是。”士卒端上筆墨,卻不知殿下要做什麼,畫地形圖?那不是有現成的麼。
封景將披在身上的墨緞金絲滾邊披風遞給身側計程車卒,拿起筆來,龍飛鳳舞的寫了一行字,然後封好道“去給琉刖送去。”
“戰書?殿下是要給琉刖下戰書?”士卒有點難以置信,下了戰書也就等於把自己推上了絕路,贏自然沒的說,可若是萬一輸了,連保命都別想,遂士卒跪倒道“末將斗膽請殿下三思,我等死不足惜,可……”
“說什麼喪氣話!”封景厲喝道“起來!”
士卒低著頭站起來,盯著手中的書信,不敢再多言。
封景起身踱開兩步,橙紅的火光映著黑天鵝絨緞袍分外華美,他的頭髮用玉冠束著,顯然形容上要比琉刖利索多了。“你等不必多慮,只需與我龍飛昇天。”
“是!”士卒用一種無比崇拜的目光望著他,這麼多年來,他就是他們一眾的信仰。
☆、第七十章:師父當我是次你兄弟
那邊,漆黑的夜空下,寧谷河的水冰冷刺骨,雖不深,卻很急,琉刖與左右將軍走在最前面,六王爺一直愛惜下屬,這也是他最大的優點了,人心所向,水亦載舟,得民心者得天下。
此時,他的衣裳已被河水溼透,鎧甲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輝。
湍急的河水洶湧的流過,發出嘩嘩的聲響,合著耳畔的風聲,仿若一曲飄搖不定的遠歌。水沒過他的膝蓋,他一手牽著馬韁,一手招呼後面的隊伍“跟上!”
琉刖從小養尊處優,卻無半點富家子弟的矯情,這也是他成功的原因。
他唯一的失敗,就是琴重華。
“報——”將士的臉上掛滿水珠,氣喘吁吁的道“王爺,你看。”
琉刖將手中的韁繩遞給將士,開啟那封被水浸溼的信件,然後諷刺的笑了,“黃口小兒,竟然敢給本王下戰書!接了!”
“是!”六王爺的無所畏懼,也讓手下人信心倍增,“我等必與王爺生死與共,萬死不辭!”
“取了封景項上人頭下酒!”
“殺了封景,誅滅九族!”
琉刖還啥也沒說呢,已經群情激奮,他信手將戰書揚在半空,抽出腰間寶劍,對天吼道“本王指天發誓,必保你們周全,待到凱旋日,共飲家鄉酒!”
幾十萬人的呼聲徹動雲霄九重天。
遠遠的,蒼穹的另一端,卻沒有這種血氣方華,只有驅之不去的淡淡憂傷。
一夜纏綿換不回當初花好月圓。
琴重華與素骨皆沒有言語。一道看不見的鴻溝橫在兩人之間。
許久,師父幽幽的道“骨兒,為師將畢生所學都傳授於你吧。”
“不,骨兒不學。”素骨的語氣異常堅定,“骨兒什麼也不學。”
“為何。”師父幽然的望過來,那雙琉璃瑰幻的眼眸微光瀲灩。
“骨兒從前很想,甚至想法設法的想要師父教點我什麼,可現在,什麼也不想了。”
“那骨兒想要什麼。”
“沒,什麼也不想要。”素骨輕輕的搖了搖頭,“師父,若是有一天,你退隱深山了,會帶著我麼。”
“當然。”師父握住他的手,“為師無論去了哪裡都會帶著骨兒。”
“那就好。”素骨慘淡的笑了笑,“只要能跟著師父就好。”
師父還想說點什麼,卻只是靜默了,許久道“為師不想束縛骨兒,卻甘願被骨兒束縛著。”
素骨一愣,不明白師父為何突然這樣說,“師父我不懂。”
師父一笑,還是那般輕輕淺淺,“為師的心思怕是你也猜到了幾分,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