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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靈通不行啊……我可是要趕在眾人前頭第一個向你道喜的呢。”承仟輕笑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怪異。

“我有什麼喜事？”啟浩奇怪地皺起眉頭。

“我要恭喜你和全小姐訂婚吶。”承仟戲謔的腔調傳進啟浩耳內，有些涼。

“…………父親決定的？”啟浩沉默片刻，介面問道。

“不，在辛哥決定的。”承仟此時的聲音毫無溫度。

“哦，我知道了。”啟浩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開車向在辛家駛去，只不過缺少了剛開始的那種喜悅感。

在辛只覺得頭疼得厲害，耳朵內嗡嗡地響。

“不行了，我先走了。”向朋友們告別後，在辛從酒吧裡走了出來。外面天色已晚。

搖搖晃晃地走回家裡，使勁看著面前的臺階，卻也有些模糊。

一級，兩級……突然眼前出現一塊黑影。抬眼看去，方啟浩英俊的面容隱在黑暗裡。

“啊哈……不禁有幻聽，我都看見幻覺了……”在辛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尾音裡卻有哭腔。

啟浩看見這樣的他，怒氣什麼的都擱置一邊，關心地上前扶住他，聲音裡是熟悉的溫柔。“在辛，你怎麼了？喝醉了麼？”

在辛聽見他說話，手指順著他扶著自己的手臂向上摸上他的臉，展開一個不明意味的微笑。“看來是真的呢……”

推開他的身子，徑直掏出鑰匙來開了門。“方啟浩你個傻瓜，我怎麼可能會喝醉。”

脫掉鞋子，重心不穩倒在沙發上。笑著半撐起身子，衣衫凌亂。

啟浩關上門，看見這樣的他不禁深深地皺起眉頭。每天晚上，都是這個樣子麼……就把這個樣子給其他人看麼……

“說吧……找我什麼事？”在辛微眯著眼看他，笑意涼薄，眼神勾引。

我跟你怎會到了這一步，沒有事都不能找你，我就住在這兒啊……你是不是太無情了。啟浩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轉暗，熄滅了其中的光。

“樸在辛，你有在乎過我麼？”安靜了半晌，啟浩突兀地問出聲。

在辛聽見他的稱呼，不禁怔了怔。啟浩從來都不會這樣叫自己的。無論是“九少爺”，“在辛”，甚至是開玩笑時的“在辛哥”，從來都不會是這般冰冷的語氣。

根本還沒有開口回答，啟浩抬起頭來看著他，接著說道：“無論你找多少人上床，你和多少人調笑，你不想理我，你疏離我，統統都沒有關係。可是，連我要訂婚了，你都無所謂，你是不是太無情了。我還在心裡想著，是父親強迫地決定的，他不知道我喜歡你。你也想去抗爭，你也試過反對，可因為不能把我們的關係表現得太明顯，你也只能做到那些。”啟浩的語速越來越急，又突然急轉直下。“可是，那是你決定的。你即使不要我，你怎麼可以就這樣隨便地把我推到任意一個女人身邊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說到後面，啟浩閉上眼睛，自嘲地彎起嘴角。

在辛聽著他的話，覺得心臟的位置開始隆隆地作響，響得自己的耳膜連帶著一根根神經都劇烈地疼痛起來。啟浩的最後一句話開始不停地在腦內迴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方啟浩，你讓我有多痛苦，真痛苦啊……在辛無法張口說出一句話，一個詞，他只覺得呼吸都困難了。

啟浩深深呼吸了一下，沒有聽見他的回答。他笑了：“是啊，你不用在乎我。連我自己都不在乎我自己，你又何必在乎我？我滿眼滿心都是你一個樸在辛。你要我生我就生，你要我死我就死，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去做什麼。我自尊不要了，我自由不要了，我只要你一個。這樣愚蠢的我，你又何必要在乎。”

在辛輕易地從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每一個字裡讀出了傷心。這樣濃烈的傷心啊，幾乎沉澱進了每一寸的空氣。

方啟浩，你何至於要傷心啊……我都還沒有傷心吶。我曾經那麼自高自傲，卻被你變得優柔寡斷。我甚至變得需要依靠你，為你的笑而不由自主的開心，因你的煩惱而不自覺地想要關心。我原本無堅不摧，卻因為你，在人前暴露了一個又一個弱點。

結果在我下了狠心要和你分開時，卻仍舊能從你的表情裡讀出傷心。你能有我傷心麼？

“我走了。”啟浩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僵持的沉默，轉身走開。

“……站住。”好不容易從口中擠出的話語喑啞難辨，輕不可聞。

啟浩的身影在在辛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