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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笑過,但這笑容裡寫著滿滿地暴戾和興奮。
他鬆垮垮地往前踏了一步,忽然將乘面的碗撈起來,猛地扣到了前來解釋的服務生頭上。
忽然腦袋迅速一偏——這是為了躲開受到侮辱的服務生憤怒的反擊——小混混的笑容擴大了。一手牢牢地攥住服務生來不及收回的拳頭,小混混猛地用額頭狠狠撞到對方臉上。服務生立刻就痛得站不住腳。而他的手還被小混混牢牢抓著;熟稔於打架的小混混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將他的手臂一扭,反剪到背後,膝蓋已經頂了過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暴力沒有因為一方失去反擊力而停止。小混混在地上抓了一把先前掉落的麵條——或許其中還夾著一隻蟑螂——狠狠地塞進了服務生的嘴裡。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服務生屈辱狼狽的樣子,小混混眼中寫著殘忍和快意,大笑起來。
他並沒有滿足,空著的右手伸到了自己腰後,就要拔出藏在那裡的匕首……
在評委們看來,這一幕好像就在眼前。
這種毫無保留且自然流露的痞氣和戾氣,大部分情況下,只有經過演技磨練的成熟演員才能勝任。他們不是沒有在片場見過這樣的臨時演員;不過這些人的風格大多是自身的經歷帶出來的。也同樣由於這樣的出身,使得他們向正式演員邁進的路上困難更多。
這個舒曠是屬於哪一種?
施青山覺得是後一種。如果是演技絕佳的演員,是不會出現前面那種冷場的失誤的。而在冷場之前的表演,也非常一般。按部就班,沒有代入任何人物性格,沒有假設自己身處何種場景,就表演而表演。與後半段的表現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或許有一定潛力也說不定。施青山暗暗想。再次審視了舒曠的資料。雖然長相看不出來,但已經二十五歲了。這對一個新人來說還是偏大了。或許就是因為之前的生活經歷,才蹉跎了這麼久。不知道這段經歷今後能否轉化為他的助力,還是繼續阻礙他的前進呢?
無論如何,就他這一次的表現而言,後半段的表演足以挽回不及格的分數了。雖然優秀的A是不可能了,但是及格的C……他想了想,本著對潛力的鼓勵,還是B…吧。
眼看著時限到了,考生那邊完全沒發覺,已經動手打起來了,計時員連忙大聲喊停。
舒曠愣了一下,摸著腦袋訕訕地站起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注意到之前被他摔到地上的椅子,連忙扶起來放好。這一放好,他更尷尬了。雖然是金屬製的,但椅腳先前被狠狠砸到地上,已經嚴重彎曲了,椅子也站不正了。
“呃……這個……要賠嗎?”
舒曠出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賠償是免了,不過表演時候發生的狀況也夠他忐忑的了。
他湊到秋眸那群人去,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問他情況。
“…………天啦,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來了?”秋眸眼睛瞪得老圓。
《肢體表達》當然不會是按描述做點動作就完事了。必須要自己設計一個場景,賦予人物性格,讓評委能清楚地透過考生的詮釋感覺到場景和人物的真實存在。
舒曠大嘆了一口氣。自己當時一片混亂,剛好想起以前看到的黑幫分子砸場的樣子,就乾脆套來用一用,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只是不知道後面的補救有沒有用……前面自己的表現,按照洛林的評價,那可是大大地不及格。
“而且還砸壞了椅子。”
聽他提到這茬,大家都是忍俊不禁的樣子。秋眸稱讚:“力氣很大哦!”
“我最厲害的還不是這個!”說著就哼哧哼哧打起個形意拳套路,走了幾招,忽的停下來,“不行不行,現在不是幹這個時候,快告訴我接下來兩個科目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一場下來,舒曠雖然不是分數最好的考生,不過卻是讓人印象最深的,連表現絕佳的天才洛林都稍遜一分。畢竟,糗事是最能讓人記住的。
接下來的語言表達,分兩個小專案,朗讀和演講。施青山注意了一下,這孩子的朗讀也頗有特色,從發音方式來看,應該是受過一定的發聲訓練;但是口音卻沒有被糾正過,有一股濃濃的福建腔——或者說臺灣腔。至於演講,他倒是十足放鬆,完全看不出先前那個緊張到忘記動作的樣子。內容則是最普通的自我介紹,真不知該說是隨性還是自信。
而自由小品也相當有趣,竟然沒有找搭檔,而是一人分飾舅舅和侄子兩人,發生了一段小爭執。雖然有些生疏之處,場景和性格也還不夠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