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2/4 頁)
——外面天氣很好。
很奇怪的,往年,在春節之前的這段日子裡,一般都是寒風凜冽,可這幾天卻都是陽光明媚的。
那太陽亮得刺眼。
小說裡總是寫,在什麼人傷心的時候,天上就會降下大雨,似乎連老天都感到了悲哀。
事實上,老天不會在乎這些。
就像人類對待螻蟻一樣,如果碰巧看見了哪隻可憐的小傢伙,也許會替它惋惜一下;但不能被看見的,才是普遍。
一個人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董苑林沒有拒絕劉仕誠送自己回家的要求。
他也確實不想再將精力放在別處。
劉仕誠安安靜靜地開,因為想讓車裡暖和一點,將空調的熱風開到了最大。
劉仕誠是一個性格比較極端的人。
空調不是將熱風開到最大,便是將冷風開到最大。一般像這種天氣,都是先將熱風開到最大,等熱得開始冒了汗,再將冷風開到最大,如此往復。
那邊董苑林還是沒有精神。
他輕輕地靠在那裡,盯著鏡子裡面自己的臉:“其實,現在想想,董嶽明真的長得與我一點都不像。”
“……”
“也不像他的媽媽。”
“……”
“可是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想,我們當然是父子,因為心靈相通,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證明兩個人之間的羈絆?外表什麼的,都算不得數。”
“……”
“劉律師,”董苑林的聲音輕飄飄的:“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
“我根本就不該離婚。”董苑林說:“只要我同意繼續將就著,她大概也不會反對。”
末了,又特別確定地說了一句:“沒錯……我根本就不該離婚。”
“……”劉仕誠想了想,說:“之前你也說過,再不離婚的話,三個人都尷尬。”
“那個時候我可能想錯了。”董苑林看著有點精神恍惚:“根本就不該管那些。只要能繼續和兒子住在一起,天天看著,怎麼樣都行。”
“你的兒子還依然是你的兒子。”劉仕誠說:“十七年的養育之恩,還有積澱下來的感情,誰也搶不走。”
“我知道。”董苑林還是將頭靠在玻璃上:“但我就是很怕,害怕從今以後,我們兩個會漸行漸遠。距離這個東西,實在無法忽視。”
劉仕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繼續安慰著:“不會的,你說過兒子非常懂事。”
……
其實很多時候,選擇這個東西並沒有絲毫的邏輯和道理可言。選擇了哪條路,就得摸著黑一直走下去。就像賭博一樣,唯一能夠告訴自己的,就只有四個字——願賭服輸。
後悔什麼的,已經沒用了。
誰都在超市裡排過隊,一開始看這一隊應該比較短,於是選擇了這一隊,排到一半的時候卻發現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兒,似乎還是那一隊更加快些,但是你也沒有可能再過去從頭排起。
生活也是如此。
已經離了婚,就沒法重來。
——只能寄希望於董嶽明。
寄希望於這十七年的感情。
……
——將董苑林送回對方最近的臨時住處之後,劉仕誠又回到了律師樓。
正好趕上和季蒙約定的時間。
上樓之後,助理柳絮告訴他,季蒙已經到了,正在等著。
劉仕誠想起了書裡和電視電影裡總裁或者副總裁等人時候的情景——那些人總是要拿出一本國家地理或者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之類的報刊書籍翻看。
劉仕誠進屋看了看季蒙——後者正翹著二郎腿在玩兒手機。
“……”
不知道是書籍電視電影都過了時,還是季蒙這個人比較特殊。
劉仕誠其實不太能理解最近那些手機花哨的功能,他還用著最早的手機,甚至連彩屏都不是,背景只支援綠色這一個顏色。劉仕誠覺得,手機這東西,能接電話就足夠了。
“劉律師。”季蒙站起身來:“去哪了?”
“……”
“今天過來是想給你看看這個。”季蒙拿出一份東西:“季欽今早拿來的。”
劉仕誠低頭看了一眼,是價格單。
因為遲遲沒有收到季欽指定的證人名單,劉仕誠早就知道季欽可能會提出庭外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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