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第3/4 頁)
像是從蒙著水霧的玻璃窗裡偷看一幅精緻的人物畫。在這個刺眼的光晃不到的角落,震耳的搖滾都好像成了遙遠的背景。她漸漸感到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彷彿擅自闖進了不應該的地方。
他卻不曾抬眼。
坐在那裡的半小時,他都沒有變換一下姿勢。這樣面對面的距離卻像是給自己的特殊應允一樣,讓夏遠禁不住想同他說說話。
有搭訕的賊心,卻沒有這賊膽。最終,直到他放下酒杯,默不作聲地離開了酒吧,夏遠都沒能鼓起這個勇氣。
那一天直到結束,夏遠都因為這個轉瞬即逝的邂逅感到心情很好。一見鍾情的激情早就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枯竭了。她只是單純地被他舉杯時憂鬱的眼眸吸引了,好像擅自踏入了私家花園一樣的興奮感。回家的時候,她一路不顧人的白眼,向惠子眉飛色舞地描述著那個好看的男生。惠子默默聽了一陣,卻橫了她一眼,“你啊,是不是一直不談戀愛,有男性恐懼症了啊。”
“啊——?”夏遠被潑了一頭的冷水。
“想說話就說話唄,扭扭捏捏,跟個小處女一樣。”
“我……本來就是……!”
惠子頗為嫵媚地瞥了她一眼,“對了,上次你說的租房子的事,我幫你找到人了。”
“什麼人啊?”夏遠還因為她潑的冷水感到不屑。
“順便幫你治治你的恐懼症。”惠子的語氣裡壓抑著笑。
“哪兒有恐懼症!”夏遠哭笑不得。
“包在我身上。”惠子捏捏夏遠的手,一臉“放心吧”的表情。
“喂,有沒有聽人講話啊!”
“明天我來你家,地址發我。一早就跟我收拾整齊了哦。”
夏遠以為惠子要來的事只是和曾經的千百次一樣,是她的一時興起。聚會過後的第二天,她睡足了懶覺,蓬著頭在衛生間刷牙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她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問道,“誰?”
“是我。”門外響起了惠子的聲音。
'女人居然真的來了,搞什麼鬼……'
夏遠心想著,便拉開了門。
“夏遠,你不是說要找人……合租房子嘛……”
看到夏遠蓬頭垢面叼著牙刷的模樣,惠子流利的話語被堵了回去。
惠子的身邊卻站著個男人。
夏遠被牙膏泡沫一下嗆到,回身就往廁所奔。
“進來吧。”她在廁所裡聽到門外惠子關照著,好像在她自己家似的。
“惠子……你……”漱乾淨了嘴巴,她衝出去一把把惠子拽進衛生間,“什麼意思啊!”一邊說卻一邊無法自制地感覺到臉頰發燙了。
“你不是說要找個不會惹麻煩的,不會羅裡羅嗦煩人的,最好在家裡就像不存在一樣的,沒有女人能做到的啊。”惠子的態度倒是氣定神閒。
“那也不能找男人啊!”夏遠儘量壓低了聲音。
“沒關係!”惠子神秘地笑了笑,將夏遠拉到了一邊,悄聲在她耳邊說,“是這個。”她將手指頭做成了彎狀,“不會對女人感興趣的。”
夏遠看著惠子彎彎的小指頭,愣在了原地,說不出話來。那個男生隔著廁所的門,有些抱歉地說,“不願意的話不要勉強了,惠子。本來我也覺得……”
那個男孩是個彎的……
夏遠反應過來,繞過惠子,猛地拉開廁所門,從胸口吼出一句話,“願意!哪個混蛋說不願意的!”
那個男孩,卻是那天她在酒吧的邂逅。
7、木屋裡的魔術師 。。。
夏遠的家在公寓的六樓,是整幢公寓的最高層。房裡有個迴旋的小木梯,通向公寓頂層的閣樓。連著那個斜頂的閣樓在內,房間便被分作了兩層。
一個人住著,夏遠選擇蝸居在那個小閣樓裡。床放在斜頂下面,狹小的空間,很給她安全感。樓下有一間臥室,一個不大的客廳。雖不豪華,卻很溫馨。
這是大學畢業以後,住在上海的舅舅借給她住的。他們允許夏遠將樓下的房間租借給別人,權當作是給她的經濟支援。
從學生宿舍裡搬出來以後,夏遠便搬到了這間屋子。要說房租只是其次,但是一個人住實在是有些寂寞。直到最近,她才開始到處拜託朋友,幫她找想租她房子的熟人,或者熟人的熟人。她不善於應付陌生人,所以說條件的時候便關照,越安靜的人越好。
結果便是,裴文搬了進來,在惠子來過的第二天下午。
“水電煤我們全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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