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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往後重新;我才能夠理解瑟西話語裡的無奈。那時的我太過倉促而膽小。
我的未來和過去;在我生命的兩端隱隱藏匿緊貼黑暗。可這黑暗之處卻從未帶給我半點親近感;我曾問過自己;是不是對澤平過分的親近;讓我對其他的所有的存在都那麼有意識地疏離。
可人類的本質卻如同附耳的惡魔;告訴我;疏離是本質;而親近;那是妄念。我懷揣著我的妄念與心跳。又一次踩在這被打扮得如同廢棄童話世界的地方。
〃你頻繁地回來;我就當你是不再那麼排斥這個充滿妄念的地方了。你。。。!〃大頭的娃娃在我看來彷彿已經是和我不同種類的生物。當然;我知道這只是擁有之後;所謂優越感在作祟。愛麗絲一向和我意見不合;可我並不討厭她。某種程度上和瑟西相近;它們並不著急著擺脫娃娃的軀殼;也不是那麼地渴望被愛。
她換了個復古的髮型;捲成長統得紅髮垂在肩上;細碎的乾花插在髮間。她驚詫得繞著我旋轉了一週,我彷彿能嗅到她髮蠟的濃烈薰香。
愛麗絲捂著嘴;幾乎不敢相信;她顫抖著不知所措。語氣近乎指責〃你。。。你這不是造孽麼! 〃這個表情在她的大腦袋上被無限放大;我明白她的驚訝;側過頭;還是掛在原處的巨大的雕花鏡子裡一如既往。上面只映出我一人的身影——沒有靈魂的物體;鏡子是無法照耀的——可那從遊戲裡帶出來的身軀從側面看來近乎平面。我乾澀地笑笑;連我自己都聽得出笑聲中的不以為意〃這姑且也算一種軀殼;何必不滿。〃
我學著舞會上自封的紳士們;為愛麗絲做了個她從未看到過的流暢的;邀請的姿勢。隨即牽住她覆蓋下來的小手〃有得必有失。〃愛麗絲滿臉難以置信;還發著愣;任由我牽引了一陣;終於在舞池的邊緣停了下來。她聲音有些顫抖;失控的情緒讓她面部有些扭曲;她壓低聲音說〃曼恩。你不必作賤自己。從我來到這裡不到必然我根本不想回到我原來的身體裡去。那就是個牢籠。我期待著它的殘破和毀滅;之後我將迎來自由和重生。〃
我任由她說到激動處就甩開自己的手;力道雖輕我卻不曾挽留;我問她〃重生在這裡這裡有什麼〃我在心裡懂得她和那些在陰影處看著我的玻璃球眼珠一樣;在嘲笑我;做了筆那麼不划算的交易。彷彿我再出現在這裡;被拋棄就已成定局。我強迫自己不能因為擁有了獨立意識便可以縱
容自己輕視任何〃別人〃;只得仍然目不轉睛看著愛麗絲。
她盯著我已經可以靈活對光線作出反應的雙眼;才說〃有酒。有男人。也有歌和舞蹈。〃她的表情在說:這有什麼不好我越過她步入舞池。我能夠自由地旋轉;我能感受到暈眩;可我卻不開心。
周圍的目光裡剝離了好奇只有疏離。這不是我想要結果。原先如設想中的;孔雀抖開華麗如同幻境的屏障的局面並未出現。心裡有聲音安撫地在說;沒關係沒關係懷疑也是人的本性之一。畢竟曼恩你只是少數願意捨去樹脂的軀殼;追求精神上無限自由的。。。。
我站在熙攘的舞池裡;習慣性地捏緊了拳頭。原先在一瞬動搖了的心神;被掌心傳來的疼痛收斂。那痛便是我此次來的願望;或者說;奢望。
'貳'
一道色彩斑斕的水帶著流溢的香氣;隨著瑟西指尖的指引;道;從我前面的空間嘩嘩流過;空氣中沒有任何軌道;它們卻準確地轉了個彎;流進了我面前的琉璃高腳杯。我沉默望著面前琉璃杯。這場景似曾相識;或者說;完全就是從另外一個空間原封不動地照搬過來的。
我用手指敲敲桌面;想要改變一下劇情的走向。可腦中卻渾渾噩噩;彷彿著魘一般;只浮現出關於命和運氣的悖論;至於想要說什麼;卻全然沒有頭緒。
面前的高腳杯發出液體規律迴盪的輕微聲響;因為裡面突然多出來了一汪搖曳的水分;而投映在純白桌布上的光斑。也開始化作從蠟燭上逃出來的光的精靈;細小的生命在桌子上翩翩跳著有規律的舞蹈。
〃曼恩。。。〃
我聽到那彷彿嘆息一般的開場白;嘆口氣。知道;是輪迴開始了。
瑟西她在長桌的另一頭,展開蒼白的雙手對我做出歡迎的姿態。〃歡迎回來;我的小羊。來說說;你仍然會回來。。。。是為了什麼樣的願望〃
我抬頭看她;她依舊自說自話彷彿程式;熟絡地走著她規定的形式;壓根沒在等待我任何的回答。先前和愛麗絲的爭執;讓我始終面色不善;瑟西挑起眉毛看我。說〃還在生愛麗絲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