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2/4 頁)
和第一次初見的時候一樣,也和後來他每次逗弄我得逞時候一樣.他含糊不清地說"別喊了,我知道的....別喊了.你又出不來.喜歡我...又能怎麼樣..."
那句斷續的話,好像鑽頭,在我心裡留了個洞.原先一直以來支撐我的力量,都彷彿跑脫了軌的車軸,從那洞裡,盡數流失去了虛無.我從未那麼深刻地覺得自己彷彿鋼鐵搭建的機器,無論運轉之時多麼火熱,停止之後卻改變不了冰冷的本質...
我轉動了一下乾澀的眼珠,覺得此刻我應該傷心,應該號啕大哭.可我卻只是努力地仰起脖頸,螢幕已從他脫力的手中掉回了地上,面前蒼白的天,落下了一滴雨水.
[看啊...天在幫我哭泣.]我喃喃自語,卻不知還能說給誰聽.
☆、Act。10烏托邦的號角
Act。10烏托邦的號角(尾聲)
[只有一刻相擁就好,
哪怕隨後是深淵般永無止盡的煉獄.]
[壹]
沖天的火焰裡分離出來一個纖細的影子.那是個身段款款的女人,火星在空氣中湮滅,沉澱下來的色調浮現了那人影本來的面貌.是愛麗絲,她穿著流蘇的裙子踩著那殷紅的血跡;俯身看我說"喲;傻瓜。"
她身段嬌小,站在□的空氣中,只有澤平的手臂高.她說,跟我回家吧.她的手輕易穿過我無論如何也摧毀不了的螢幕,握住了我平面的,冰涼的手.
她樹脂做的陳舊身體彷彿神奇的媒介,我順著她的力道,竟然穿過了螢幕.那看起來不過薄薄的一面,可進入其中,卻又彷彿另外一個寬廣世界——踩在虛空般密實的液體裡。愛麗絲正自如地穿過從腳下的黑暗中源源不斷冒上來的巨大氣泡,身邊有許多光斑組成的奇怪生物遊動著與我們擦身而過.那些來自深海的生命沉默而靈敏.我詫異環顧著四周.
彷彿車禍也好,滿天的火也好,滿身傷痕的澤平也好都沒出現過.愛麗絲不過是把自己從安穩的睡眠中叫醒.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鞋跟敲擊在地板上的空蕩迴響顯得很零亂。
幽深的走廊讓我恐懼;走在身前幾步之遙的愛麗絲彷彿隨時都會被黑暗淹沒。這場景仿若重現;但情緒卻各有千秋。從前我從不畏懼;因為不知何為畏懼。
愛麗絲的聲音壓得很;彷彿在說抱歉讓你遇到難過的事情。
但她說〃曼恩。你喜歡的人不會一直在的。你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從此你不用再作賤自己了。回來吧。好不好〃我默不作聲;也無可反駁;她轉回頭在黑暗中準確地抓住我紙片一般單薄的手。〃從我來到這裡;不到必然我根本不想需要我原來的身體裡去。那就是個牢籠。我期待著它的殘破和毀滅;之後我將迎來自由和重生。〃
〃重生在這裡可是愛麗絲;這裡有什麼〃隨著話語的脫口而出;我意識到這個死迴圈似曾相識。
然而不出我意料;她笑著回答〃有酒。有男人。也有歌和舞蹈。〃我在腦海中浮現瑟西給我講述的她的過去;我低頭思索著;怎麼樣的回答;才會避開這個該死的悖論;同時也顯得我比曾經的自己更有建設。
我長出一口氣;眉頭也皺了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著振振有詞一些〃男人這裡只有娃娃;他們都是娃娃;你也是。外面的世界如此豐富;不僅僅只是你看到的那樣。愛麗絲;你怎麼會捨得〃我說著腦海裡浮現動漫店外廣場的景色。記憶是無論熟悉或者陌生都已經被命運鐫刻在你生命裡的所屬物。那段日子裡;每次我睡醒來,第一眼看
到的都是那樣的景色.大致相同,卻每天都有那麼點不同。可是現在;那些細節我記不太清楚了,心中只剩下一張有大概色塊的草圖。大概;遺忘也是人固有的本性之一.在我追逐著想要接近人類的過程中,人性的本質已經慢慢攀附而上了.
愛麗絲皺起鼻樑〃怎麼會不捨得我們本來就是被那個世界捨棄的東西。。。啊;不對。。。。〃她難得地正經其一張其實和人類沒啥共同點的臉;她說〃曼恩;你看;原來我們沒有什麼不同;為什麼你從來不聽我的勸。從來都要裝作我們不同〃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裡有聲音說;不要再說了。可愛麗絲聽不到〃你已經從我身上看到了被那個世界拋棄的例子;為何還要再走一遍〃
為何為何我已經察覺到我極力拗動著的命運的姿態;在命運無名的力道下顯得蒼白無力。可我仍然不肯放手。心的某一角已經在愛麗絲的〃共識理論〃下崩塌;可驕傲仍然如荊棘將我緊緊束縛;我聽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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