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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生笑了一聲,掉頭跟上了她。他那一笑本是很低的,然而艾琳偏偏聽見了,臉上便是一紅,懷疑自己的心思被他窺破了——他看著也是個年輕人,然而有時會顯得老氣橫秋,相形之下,自己就成了孩子。艾琳總記得昨天他對自己那一轉臉,那一瞬間的他幾乎有了幾分陰森相,但是事後想一想,那一瞬間他的面孔彷彿特別有魅力,又冷酷、又俊秀。
他怎麼不問問我的事情呢?——她且走且犯嘀咕——他對我不感興趣嗎?還是未等他問我已經說過了?不對,我什麼都還沒有說呀!
如她昨日所設想的那樣,她和露生果然是在女中附近的咖啡店裡坐下了。
她被太陽曬得香汗淋漓,從小皮包裡取出小摺扇來回地扇。白俄夥計把選單送到了露生面前,她便很安心地坐著,把一切都交給露生來辦。
露生拿起選單看了看,隨即抬頭向她問道:“冰激凌用英文怎麼說?”
艾琳愣了一下,同時下意識地答道:“Ice…cream。”
露生一點頭,然後轉向夥計說道:“Ice…cream,兩客。”
僕歐立刻記下,艾琳則是輕輕地笑出了聲音,“你講中國話,他也聽得懂,不必現學現賣。”
露生把選單遞向艾琳,“學一點兒是一點兒,如果不是和你出來,我也沒有機會到這裡吃ice…cream。你看看,想吃什麼自己點。”
艾琳擺了擺手,不要選單,心裡覺得密斯特白這舉動著實是不夠文雅浪漫,起碼是不含情、不甜蜜。不過非得這樣才是神秘的密斯特白——他總是能夠這樣坦然地自曝其短,連無知都無知得這樣瀟灑。如此境界,真不是凡夫俗子所能達到的。
兩盤冰激凌擺到了二人面前,露生嚐了一口,忽然理解了龍相的某些作為。外面大熱的日頭,曬得人又出汗又出油,而這冰激凌卻是冰冰涼、甜絲絲,味道好得簡直讓人想長嘆一聲。這裡熱,家裡自然也是熱的,他真恨不得把龍相和丫丫全拎到眼前,然後一人一口,用勺子將冰激凌喂到他們的嘴裡去。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是吃過這東西的,可是怎麼就把它的滋味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三口兩口地吃了一盤子,他招手叫來夥計,給自己又要了一客。他並不是嘴大的人,然而不知怎麼搞的,三口兩口之後,這一盤子又幹淨了。
給自己要來了第三份冰激凌之後,他見艾琳那盤中的冰激凌只去了冰山一角,便微笑著解釋道:“很好吃。”
艾琳含笑注視著他,認為他這個吃法真是可愛死了,“你不會是第一次吃吧?”
露生捏著小勺子,對著盤內的冰激凌嘆息一聲,又像是舒服又像是感慨,“是第一次。原來只是聽說過,沒吃過。”
艾琳一聳肩膀,真心實意地蹙了眉頭,“真可憐。”緊接著她補充了一句:“以後我們可以經常過來坐一坐談一談,你想吃多少冰激凌都可以。”
露生聽了這話,確定對方真是對自己有“意思”了。可惜他沒有攀高枝的志願,而且像是受了龍相的傳染,他發現自己對於“外人”,興趣也總是不大。
“好。”他不冷不熱又很誠懇地答道,“將來我再到北京,別的不敢保證,我們的冰激凌,我一定可以負責。”
說到這裡,他放下勺子,打了個冷戰。艾琳聽了他的話,卻是別有心思,“你這一回會在北京住多久?下次什麼時候來?”
露生思索了一下,發現這個問題堪稱無解,故而決定敷衍回答,“不好說,我也是隨著公務走。如果來了,我會找你——我怎麼找你?”
艾琳等他這句話等得心急火燎,此刻聽他終於問到了正題,立刻來了精神侃侃而談:“我家裡人多眼雜,討厭得很,我就不給你電話號碼了。若是平常,你到這學校裡找我就成,不是吹噓,小小的名氣我還是有一點的;等到放了暑假——”她從皮包裡翻出紙筆,飛快地寫了一串數字,“我會到天津的朋友家住,你打這個號碼就好。”
露生把紙條接過來看了一遍,然後把它折了一折,塞進了褲兜裡。
露生和艾琳在外消磨了一天的光陰,然後晚上同去一家高階館子吃了晚飯,入夜之後,還一起看了一場電影。艾琳有自用的汽車,這時便用汽車將露生送回了飯店。而不出露生所料,他剛回房間,茶房便將一大疊電報送進來了。
他找出了房間內的電碼本子,但是並不急著去譯那一封封的電報。因為那些電報全部來自龍相,裡面的內容,他猜也猜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