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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褲子,隨後不惜使出發病、自殘、裸奔……一系列慘無人性的手段,均被祥叔帶著一臉慈祥的微笑一一識破,只得束手就擒,哭喊著被保鏢拖去書房。
“淵淵……你乖乖等我回來……”康天真叫聲慘烈,“不要改嫁……”
宋文淵義無反顧地轉身離開,他已經得到祥叔的許可,可以在康家隨意走動。
走了一圈才發現康純傑名頭震天響,這個百年名窯卻十分低調,牆邊隨意丟著一塊“官窯王”的牌匾,工作間裡就3個工匠,一個在倒漿,一個在施釉,一個在打雜,看見宋文淵進來,點頭表示致意,都沒有多說什麼。
“不好意思,打擾了,”宋文淵溫和地笑笑,“我參觀一下,可以嗎?”
打雜工笑道,“既然祥老頭放你進來,自然就是老闆的客人,隨便看,沒事。”
“多謝。”
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宋文淵索性泡在工作室裡看工匠們燒造瓷器,一開始還疑惑為什麼他們不怕自己偷技,看了一下午才發現,康家燒瓷工藝並沒有什麼獨特之處,而能夠名冠天下的,是工匠們十年磨一劍鍛煉出來的手藝。
他拿起一隻燒製好的玉壺春瓶,用指腹在細潤的釉面上輕輕撫摸,表面雲淡風輕,內心卻如驚濤駭浪——如此精美,彷彿是從深宮中穿越了千百年的時間隧道來到眼前,如果流入拍賣市場,該有多少人為之痴迷、為之瘋狂、為之傾家蕩產!
他將瓶子翻轉,卻見底部端正地落著一個兩行雙字的款識“純風慕義”,不由得愣神,“這款識……”
“那是老闆親自燒製的,”打雜工解釋道,“市場上壞人太多,總有人用我們的瓷器以假亂真,所以康家瓷器都留有明款或暗記,”說著他拿過另一個架子上的一隻折沿盤,反過來展示給他看,“這是我們做的,單在底款留有一個‘康’字,這就是明款了。”
宋文淵瞭然,“那暗記是什麼樣的?”
打雜工將一個青花一束蓮紋盤放在他面前,笑道,“你應該隨身攜帶顯微鏡的吧,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
這是個清朝十分流行的一尺盤,尺寸大概在26…28厘米之間,底部無釉,繪畫是典型的乾隆風格,宋文淵用便攜顯微鏡在盤身上一寸一寸地探過,足足找了三遍,花了快兩個小時,才在正中一朵蓮花的蓮心上找到了‘純風慕義’四個字,放下顯微鏡,抬頭看向面前的工匠,卻不知道可以說什麼。
施釉工一邊工作一邊笑道,“看來是被嚇到了。”
“是啊,”宋文淵抹去額頭的冷汗,“我沒想到竟然能……能隱藏得那麼深。”
“這就是手藝,”施釉工將手頭一個上好釉面的觀音瓶在他面前展示一番,笑道,“萬事無他,唯手熟爾。”
宋文淵點頭,徹底折服。
“我康漢三活過來啦!哇哈哈哈……”一串囂張的笑聲從遠及近,宋文淵回頭,只見康天真風風火火躥進工作室,在他肩膀上猛地一拍,“我全背下來了!”
“全背下來了?”宋文淵吃了一驚,這可是946頁的通史性論著!
“是啊,”康天真一臉坦然,“很難嗎?”
“……”宋文淵不知道說什麼好。
工作室中的工匠們見到東家的寶貝兒子進來也沒什麼表示,各人在做各人的工作,好像剛才只是一條哈巴狗跑進來一般的稀鬆平常。
康天真湊到幾個人身邊,歪頭看他們工作,打雜工看他一眼,“天真,別在那兒礙事。”
“我就看看,又沒有說話。”
打雜工拿給他一個素胎梅瓶,“閒得蛋疼就幫忙把這個畫了,乾隆青花纏枝蓮。”
“哦,”康天真提起畫筆就開始幹活。
宋文淵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後,過了一會兒,發現他居然是個十分出色的畫師,大氣的構圖,靈動的線條,細膩的筆觸,手指握著畫筆輕巧地幾筆,複雜的纏枝蓮紋飾就出現在了梅瓶上,他的動作極快,快得葉片幾乎變成點狀。
“好,”宋文淵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典型的乾隆畫風。”
康天真搖頭擺尾,“我還可以畫個雍正的。”
“你別……”打雜工伸手阻止,話未說完,就見康天真筆法一變,手底簡化的纏枝蓮瞬間變得精細起來,連葉脈都畫得清清楚楚,果然是雍正時期的風格。
打雜工伸出去的手臂頹然放下,苦笑,“天真啊,你一個瓶子兩種風格,打算賣給誰?”
康天真動作頓住了,仔細一看手底的梅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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