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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像渾濁的大海一樣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不是女人。”有些憤怒的聲音。

“——我也沒把你當女人。”

“別拿我的親人逼我。”繼續憤怒。

“不會了。”

“這段時間我很忙，不要來找我。”有些遲疑的聲音。

“——”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情況你肯定也知道一點。”堅決的語氣。

“——好吧。忙完了我會來找你。”

“——可以。”不算太利落的聲音。

“那現在收點利息不算過分吧？”

“你——唔——”

過了很久，周子明才從房間裡出來，陳宜在這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周子明進浴室洗了個澡，他整理好一切，把資料也準備齊全，在關上房門的時候，他目光有些晦暗。

這件事，自己還是做錯了。

不過他不後悔。

周子明頭也不回的走遠。

57、藥房

周子明在街頭徘徊了好一陣子。

天色已晚，下班的人潮湧出，散入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鼓起了勇氣，走入一家藥房，在架子間找了很久。

周子明額頭上沁出了熱汗，旁邊的導購熱情的跟他搭話，他漲紅了臉，連連搖頭，壓抑著落荒而逃的衝動。

找了很久，他終於在一個架子上看到了想要的東西。

周子明拿著一個盒子到櫃檯處付了款，見怪不怪的收銀員看了周子明一眼，眼裡帶著點曖昧。

周子明低著頭把盒子揣進口袋中，走出了藥房。

在轉角無人的角落，周子明把裡面的藥取出來，盒子揉成一團扔進身邊的垃圾桶，看了一眼說明書，把藥放進口中吞了進去。

口中很乾，苦澀的味道殘留在舌尖。

周子明拖著遲鈍的腳步，從角落出來。

即使他從目前忙碌的工作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滿足感，還是沒有辦法迴避自己身體的缺陷。

為了不再重蹈覆轍，他不得不吃下這些藥。

周子明甚至連藥名都無法正視。

回到那棟私人別墅，夜色已經很濃。

俞清有氣無力的陷在沙發中，正和旁邊站著的任維低聲說著什麼

任維的腰很直，腿很長，身形很挺拔。

這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遠遠看過去，像一幅栩栩如生的油畫，周子明腳步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走過去，打破那兩個人之間的氛圍。

任維對俞清的態度很奇怪，如果說以前不懂，那麼現在的周子明，覺得自己多少也有點了解，任維也許喜歡著俞清，才會為俞清做那麼多事。

周子明是這麼認為的。

任維轉過頭看到周子明，向他點了點頭。

俞清也跟著看過去，“週週，過來。”他輕聲喊道。

周子明只好走過去，他坐在俞清身邊。

俞清按著習慣，把頭移過去，枕在他腿上，“週週，今天的展會成功嗎？”

“還算順利。”周子明簡單的回答。

俞清輕輕“哦”了一聲，頭在周子明的大腿上不適的動了動。

細軟的頭髮扎著周子明細嫩的大腿，讓周子明有些癢，可他也沒有推開俞清的打算，俞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不是——他都能接受。

不過俞清的頭挨著他那個敏感的地方，這麼動來動去的，周子明不安的大腿根部都緊繃著，他額頭滲出了一些汗水，終於忍不住，“俞清，你別——”

周子明把手放在俞清削瘦的肩膀上。

俞清有些不太高興的從周子明的大腿上坐直身體。

“你身上那是什麼，咯人！”俞清用審視的目光上下看著周子明。

周子明這才想起來，剩下的藥被他隨手塞進了褲子口袋裡面。

他伸手進去，摸索了一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名片，“不知道什麼收到的名片。”周子明儘量鎮定地說，同時把手上的名片又放了回去。

幸好——周子明在心裡暗暗慶幸著。

三個人坐在一起，說話並不熱烈。

都不是多話的人，任維就不用說了，稍微好一點的俞清，身體卻不允許，剩下週子明，也儘量保持安靜。

任維喝一口白瓷杯中的紅茶，對俞清說，“明天你一定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