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4 頁)
通常住在第一層和第二層,而一旦變成需要護理的狀態,就會被移到第三層的特別護理室由專業的護工監護。
可以說,養老院可以根據每一位老人的需求提供服務,但這也僅僅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
日本的養老院分公立與私立兩種,前者價格便宜但需要排隊等候最長達一年;後者無需排隊,只要你付得起錢,就可入住。
而這一家養老院,正是屬於私營的。
守站在樓梯門口,環顧了下一樓的大廳,他忽然覺得手上的毯子其實都是老人們買來的,那些護工們的服務同樣也是買來的,甚至整個養老院都建立在老人們一輩子賺來的血汗錢裡。這些錢在他們最後活著的時光給與他們一些虛妄的安慰,而他們一旦死後,他們所購買的一切物品卻一樣都帶不走。
在死亡面前,就算是人和神都是平等的。
他嚥了口唾沫,突然覺得很可怕,是種打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寒意,一下摸過了頭頂。
這個地方,有些老人的靈魂已經腐壞了,這種現象就是俗稱的“死相”。自踏入這個地方開始,守看到了幾個老人的死相,但作為神的轉世,他卻無法為他們做什麼,只能仍由他們在這個滿是銅臭的漂亮的養老院裡走完一生。
所以才不想有感情,人只要對一樣東西付諸了感情,就無法忍受失去他的痛苦了。
“貝瑟……芬妮……”每次想到這一點,就會記起這個名字。明明一旦想起就痛苦得幾近窒息,卻還是會想起來。
“忘記它……忘記這個名字……”守越是這麼想,反而就越清晰。
伴隨著耳鳴的症狀,守倚靠在一面落地窗上喘起粗氣。但這並不能令他心平氣和,就在背後,有種更大的不適感漸漸侵來。
大廳裡的確打了空調,但在一秒鐘前還未有如此寒冷的感覺,無論怎麼說都很不正常……
背後倚靠著堅實的玻璃,那麼玻璃後面,還會有什麼呢?
守慢慢回過頭,就像所有恐怖片的女主角一樣,緩慢得讓他自己都開始嘲笑起自己的小心翼翼。
他不是神嗎?神還會害怕什麼東西呢?
這麼想著,轉到一半的身體猛地回了過去。
玻璃後面只是一排竹子,在烈日下蔫頭耷腦地快被烤死了……
不,還有東西。
透過成人高的竹子,守可以看到小花園對面的茶室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已經謝了頂的禿頭男人,長相有些猥瑣,而另一個從體型上看,應該是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從守的方向看去,他只能看到他們的側面。他們用正坐的姿勢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面對面交談,茶室的門沒有關,所以守可以看到一點,但也只有一點。
對面一叢紅楓遮住了那個女人的臉,守看不清。
踮起腳尖或者轉換角度,都會被這邊或茶室那邊長廊上的木柱擋住。
想想自己也沒必要非要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不可,守退了兩步,打算離開,不過目光沒有從女人的身上挪走。
然而,就在這時候,女人回過頭來了。
她的確是把頭轉到了這個方向,但因為看不見她的臉,守並不清楚她是不是看到了他。或許有楓樹擋著,她是看不到的,但就在他轉頭的一剎那,寒氣又漫上來了。
不會錯的,一模一樣的感覺。
所以能夠確定,那個女人看到他了,那張臉直直對著他的方向沒有轉開,那張臉的表情守看不見……
那該是怎麼樣的一張臉呢?從可以看到的女人胳膊和大腿上白皙的肌膚來推斷,大概是位面容姣好的女xing吧?
這樣好奇地想著,守更想仔細地看清對方的樣貌了。
與此同時,因那女人的扭頭,謝頂的男人大概也察覺出了不妥。他口中嘀咕了兩聲,也向這邊轉頭來看……
男人的臉沒有任何遮蔽,所以當他轉過來的一剎那,守清楚地看到,男人本應是眼睛的地方,被兩團黑的東西佔據,空洞地盯著這裡。
——浮現出死相了。
“你在看什麼?”或許他一張一合的嘴正在這麼說著。
“啊呀!”守尖叫一聲跌倒在地,恰好跌在一個人的腳邊。
“怎麼了?”那個人說。
“不……沒……”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聲音很熟悉,熟悉得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在希臘的大街上,守無意識地拽住了那個人的衣服。
“怎麼了?”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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