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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這麼大,那傢伙一定有八塊腹肌吧。
……
二十分鐘後,黎佑的車停在了東京都新宿區二丁目廢棄區的雜居大樓前。
陰暗掩蓋了通往地下室的階梯所有的髒亂,即使如此,撲面而來的陳腐氣味還是令他非常不悅,經過了漫長的煎熬,他終於站在槙島聖護窩點的門前。
室內的景象呈現在眼前的瞬間,黎佑幾乎有種開啟了任意門的錯覺,雖然經過昨晚的夢境,他已經知道這不過是全息投影造就的假象。
頗具古典氣息的陳設放置得工整到位,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沐浴著陽光的碧綠植被與鮮豔花草。
槙島聖護就坐在窗前的沙發上,正在看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一個幻想的未來》,精裝的硬皮,昭示著主人對書籍方面強迫症般的執著。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撫著書脊,垂眸安靜讀書的模樣賞心悅目,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擁有那樣兇悍的身手。
透過窗戶落入室內的淡金色薄光中,他緩緩側過眼來,雋美的側臉被朦朧的光線柔化、高貴清和,而後,那雙金澄色的眼瞳在印上黎佑的身影時,薄紅的嘴唇也隨之微微勾起,彎出優雅的弧度。
“在嚴密的監視下,還是來到這裡了啊。”槙島聖護淡然說,語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裁決者般的沉漠,“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俗稱——”
“人格分裂。”不太想聽到這個聲音的黎佑失禮地截斷對方,“你想說什麼?”
端坐的青年輕輕一怔,漸漸斂盡本就極淺的笑容。
察覺到周遭異常靜謐時,黎佑微微皺起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印象中話很多的槙島聖護。
純白的青年整個人向後靠在沙發上,帶著微笑的完美容顏宛如瓷器一般,纖塵不染卻毫無溫度,低垂的眼瞼下,暗沉的眸光憑藉稍仰的角度冰冷地傾瀉,如同神祇在俯視著可悲的螻蟻。
“結構越簡單的事物,其存在越不易毀滅,即使被破壞也很快可以再生。與此同理,‘人是一種受本能*支配的、低能弱智的生物’,所以擁有超乎想象的韌性。”他溫涼的眸光掠過黎佑,沉靜的溶入窗外明媚的景緻裡,“在承受難以應付的創傷時,會以‘放空’的方式,達到‘這件事並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旁觀狀態,這種自我保護模式,就是多重人格的孳生的溫床。像變色龍一樣,在不同的時刻切換相應的保護色。”
“……。”這是很想說“講重點”的黎佑。
後續仍然是病因病理,身為早已對此滾瓜爛熟的醫職人員,他果斷選擇失禮地打斷。
“我們的志趣完全不相投,”黎佑垂眸看著無動於衷的青年,比起引經據典、長篇大論的推導,他更傾向於簡明扼要、一針見血的說話方式,“既然你認為我是LEO人格分裂的產物,那就是吧。”
“你所在意的只是靈魂,LEO的存在已經被你抹殺了,無論是想要看到靈魂的光輝,抑或丟棄壞掉的玩具,你都已經完成了。而我,並無委身做你新玩具的願望。”在非工作場合素來寡言少語的黎佑,難得被刺激得多話起來,他認真看進那雙澄澈清湛、卻一片虛無的瞳底,“你幫助過我,這一點我不會粉飾和否定。我可以承諾你等價的回報,在此之後分道揚鑣,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第3章 PSYCHO…PASS#03
空氣被急速割裂時的鳴動、骨骼碰撞發出的悶響、急促的低喘,交織迴盪在這個房間中的聲音,與文雅古典的裝潢格格不入。
黎佑皺眉接住槙島聖護兜頭砸來的下劈腿,抽手補上一砍。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此刻暴力現場的情形,黎佑也不太清楚。
……
在他終於口乾舌燥地說完之後。
一直耐心聽著的青年緩緩站起身,微微側過臉、對他綻放出一抹徘徊於天真無邪與危險的蠱惑之間、意味不明的笑。
“說完了?”
槙島聖護如是詢問,一邊朝著他的方向邁開步履,將兩人的間隙拉近到微妙的距離,恰好可以平視比他高了七公分的黎佑。
——“很有趣呢。”他微微的喟嘆。
這過高的評價宛如觸發了什麼開關,嘆息的尾音落盡之時,冰冷的弧度驟然覆上青年的唇角。
那樣的笑容如同看到了獵物的野獸,尖銳的獠牙泛著嗜血的寒光,冷酷的攻擊接踵而至——槙島聖護顯然精於此技,躍起的動作十分流暢,精悍凌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