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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BAR HOMRA裡就多了一名叫周防尊的常客,紅髮的少年經常懶洋洋地靠在吧檯上,在妨礙到黎佑的打掃工作、被說“讓開”時,非常不樂意地皺起眉,暴躁地“嘖”一聲,而後慢吞吞地挪到一邊。
雖然對方看上去脾氣很不好,但那只是個假象,這種底線是“同伴”的人(雖然當事人不這麼認為),實際很好相處,黎佑從不忌諱惹惱周防尊,不過次數多了,這種戳一下動一下的事他也不勝其煩,就果斷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草薙出雲,你們有二十歲了嗎?”
“誒?”吧檯上正在認認真真、強迫症般執著地保養著杯子的少年回眸,訝異地看著他,“明知故問?”
“……二十歲以下禁止進入酒吧。”
“沒有那種規定。”周防尊拖著聲音要死不活地說,草薙不識時務的耐心補充緊隨其後,“只是不許喝酒抽菸而已,我們都有在好好遵守。”
“……”
不被理解的老古板黎佑癱著臉,在無語中期待著一位能聽到他的心聲的小天使。
十束被揍進醫院的那天,草薙出去拿訂做的新酒杯,黎佑在沙發上看書,伏在吧檯上的周防尊一如既往的無精打采,午後的薄金的暖光溫柔和煦,安靜的HOMRA裡只能聽到嘩嘩的翻書聲,這種時候兩人的相處倒是意外的合拍,直到草薙出雲回來,將兩盒草莓牛奶放在他們倆面前,回到吧檯後說,“尊,你最近被中學生纏上了吧。”
“呼……”周防尊哼了一聲,“那煩人的小鬼嗎。”
“在‘討厭同伴’AND‘討厭諂媚的傢伙’的尊身邊徘徊——嗯?”
果然是個煩人的傢伙,草薙出雲對周防尊的吐槽還未完成,電話鈴就響了。
“椎名,我們去趟醫院,HOMRA就拜託了。”接完電話的草薙出雲這麼說道,看到黎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後,勾起唇角衝他揮了揮手。
黎佑正式見到十束多多良的那天,是周防尊親自去醫院接他回來的,少年的身形纖瘦,亞麻色的頭髮將他清俊的臉孔襯得愈發無垢,他坐在吧檯前眯著眼溫溫柔柔地笑,周身洋溢著春日暖陽般的和煦靜好,令人情不自禁地定下心來。
黎佑做飯、草薙盛飯,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配合,現在草薙正在後面的廚房忙碌,尊只好親自介紹,“椎名佑。”
懶洋洋的聲音裡盈滿濃烈的不耐,黎佑見怪不怪,簡單地對客人頷首示意,轉過身接過草薙遞來的食物放在十束面前,語氣平板地說,“吃吧。”
“啊,”黎佑的聲音本就清冷,硬邦邦的短句聽起來就像是在生氣,十束明顯怔了一下,卻很快恢復過來,很有禮貌地立刻起身接過,笑眯眯地道謝,“非常感謝。”
“他有病,但是手藝還不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周防尊攤在沙發上,擰著眉為黎佑解釋。
“……”黎佑盯著周防尊沉默不語,現場的氣氛於是更加尷尬,直到十束髮出滿足的讚歎,“嗯嗯嗯,果然很好吃!椎名哥很厲害啊!”
一聲甜甜的椎名哥,黎佑一下被順毛了,雖然他還是癱著一張死人臉,或許從這一刻開始,就註定了十束少年吠舞羅小天使的地位,之後的日子裡,BAR HOMRA很少會出現之前的安靜了。
陽光明媚的時候,總能聽到十束彈著吉他唱歌,少年的聲線毫不矛盾地糅合著溫柔與清亮,自創的曲調也是明快積極,有十束在身邊的周防尊,整個人也打起了精神,聽著少年彈唱的時候,唇邊會噙著細微的弧度,笑容很薄很淡,但總是真實的微笑。
十束喜歡拍照,黎佑很牴觸被拍,卻仍然頂不住樂天派的糾纏不休,之後會被天然黑十束認為面癱需治療、建議“椎名哥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簡直就是活該。
雖然十束說過,拍照是勵志要將美好的回憶全部記錄下來,但黎佑總覺得這樣的做法就好像將死之人要留住生命中最後的時光,終於有一天,他認真地提出要求,“十,以後不要拍我。”
“誒?”少年怔了怔,而後重新綻開燦爛的笑,似乎想要如法炮製以前不負責任的方式就此揭過,滿不在乎地將相機舉起來準備當面反抗黎佑,“椎名哥在嫌棄以前的照片不好看嗎,都說了你要笑一笑啊——”
這一次,黎佑毫不留情地伸手,將相機從少年手中強行奪取放在吧檯上,“用你的眼睛,親自來看我。”
“……誒?”
……
然後,在周防尊被選為赤王、將草薙出雲與十束多多良納為氏族之後,黎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