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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睥睨天下……的姓氏,在兒臣的體內,流著與你……相同的血液。皇上不怕,在你有生之年……再有人,覬覦那把……龍椅嗎?它,在兒臣心裡,代表的是一種……高度,一種值得傾盡所有,嘔心瀝血的使命。除非你再次,除我宗籍,改我名姓!”
“你以為朕不敢嗎?”雍正俯身,兩人鼻息交錯,他低笑,那笑容陌生而危險,“朕不怕,不怕天下人說我涼薄,更不怕後世人稱我暴戾。為民生,我不怕剮盡天下貪官的骨血,為皇位,我不怕折盡親生兄弟的筋脈。你說的沒錯,我們是兄弟,我們都姓愛新覺羅,所以前世我不怕你死在眼前,此生依舊不怕。”雍正說的深沉,竟是連“朕”都忘了用。
胤禩抬手覆住下巴上的手背,雍正像是示威一般,捏著他更高的仰起了頭。四年來,胤禩最擅長的便是如何一句話就氣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不過如今二人身份轉換,他更加的看不到前路了,雍正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相信,但那是二十三年前的光陰,如今,他需要的是這個正位乾隆給出的路:“那麼……在皇上眼中,奴才是允禩,還是永璋?”
雍正手下的力度終於輕了,胤禩的示弱讓他一瞬間心情大好,面前這張年輕的臉,似乎再次與草原上少年那肆意的笑容重疊,手指無意識的在他光潔的下巴上揉搓,視線落在他微揚的唇上,竟久久不肯移開:“你是朕的八弟,愛新覺羅胤禩。”
胤禩一怔,目光竟有些迷離,雍正叫過他小八,那似是三生三世之前的事情了,他冷笑:“愛新覺羅胤禩。”
雍正終於鬆開了禁錮,而那拇指卻隨著心念覆上了他微有乾澀的唇:“小八,上一世,想要坐到那個位置,我們都必須踩過對方的鮮血。而此生,朕放在正大光明匾額後的詔書裡,可以有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字,愛新覺羅永璋。幾十年恍若一夢,這一次,朕給你希望,這一步之遙你要如何走來?小八,朕等你。”
“張明、小路子,扶永璋進殿,以後你二人便貼身服侍三阿哥,若有任何不妥提頭來見。”雍正終於抬步離開,轎內,胤禩臉上的笑意緩緩隱入暗中……
吳書來早已命人傳太醫會診了,張明和小路子剛剛服侍胤禩在西暖閣裡安頓好,便由太醫院院判吳謙帶著五位御醫趕了來。想著恍如昨日的那般光景,胤禩放眼只看得到宗人府裡灰暗的高牆,不由挪揄的看了雍正一眼。雍正感覺到他的目光也垂下了頭,兩人視線一觸即離,繼而轉身走了出去,並吩咐道:“備著容易克化的膳食,診視過後先給永璋用些。”
“嗻!”小路子伶俐的退了出去。
☆、四四愛八八
永璋的身體比胤禩想象的還要差,不過半日,勉強熬到太醫們診過脈退出去,他竟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儘管雍正上心,太醫們不敢有絲毫懈怠,但是用吳太醫的話說,這身子已是虧了根本,想要調理回來卻不是一年半載便能的事情。好在這弘曆正值盛年,身子骨最是硬朗,到底也還不急在這一時立儲。
雍正沉默半晌,單獨揪著吳太醫問話:“鬱結於心?!鬱結於心能到這般田地,日日昏睡不醒?”
吳太醫頂著一頭冷汗,說話都是抖抖索索的:“回,回皇上,三阿哥沉痾十來年,實在是病得太過久了,臟腑內淤積成毒散之於百骸,已是……已是浸襲心脈了。皇上聖明,若是再延誤個一二年,只怕藥石乏術哪。”
雍正眉頭深鎖,良久方才點了點頭:“可還能康健如初?”
“這……得要常年清心靜養才行,最忌大喜大悲。臣這便開了方子,平時也得與膳食調和。這樣過了今夏該有所起色,若要徹底康復,恐怕少也得三五載光陰。”吳太醫回道。
雍正一步步踱到西暖閣,看著胤禩微皺著眉頭睡得不安,心裡便覺得不太舒坦。這老八真真是他的剋星,變著花樣的給他添堵,難得這輩子不必再你死我活的爭奪什麼了,卻又佔了這麼個虛弱的身體,讓人氣悶!
“既如此,永璋的身體朕便託付與你了,藥要親自煎熬不得假他人之手,膳食也須精心料理,一切都用最好的。三年後你要給朕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若有任何差池,朕唯你是問。”
吳太醫等著雍正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敢站起身來,早已是滿頭大汗,提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去寫方煎藥去了。眾太醫心裡也是震驚,皇上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以後他們的院判吳大人便是這三阿哥永璋的專用御醫了。先不說吳太醫的醫術如何,單這一殊榮,一直可是隻有漱芳齋那位才有的。當然,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該考慮的,他們的職責只是照顧三阿哥的身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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