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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展昭聽令……!”
“屬下在!”
兩個人的聲音,均是金石相擊鏗鏘無鑄。
展昭的神情,更是像已經凝固在空氣中的玉石面具,冷硬,決絕。
“本府命你,速去將那沖霄樓內襄陽王密謀造反的盟書速速取回,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
再無多餘的話語,他們已然在心中話別。
展昭知道此去十死無生,在起身前猛的向包大人和開封那紅日青天咚咚咚的就是三個擲地有聲的響頭,叩拜完畢提起那重劍巨闕,竟無意中用了那個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此時卻害怕想起的人的習慣,厚底的黑色官靴只在窗欞上留下半個淡漠的足印,輕靈勝燕的身影房簷上幾個起落,便消融在濃濃的黑暗中。
而包拯那撐起一片青天的肩膀,卻在那道人影消失後,居然就那樣垮了下來。
這次,他沒有做錯,沒有做錯……威脅朝廷社稷的奸王要除,百姓的戰亂要避免,這都是他的職責,職責……
可是……,眉宇間難平的愁苦,卻讓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這麼多年來挑起重擔的肩膀,此時終顯露出深深的疲憊。
第二章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三年後。
西風萬里含悲笳,瀚海不見回頭客。回頭望,轉頭空,輕唱百響胡不歸……
銀甲白龍駒,任肩上的狐裘在朔雪中飛揚翻騰,白玉堂的身影,彷彿已融進這塞外的漫天飛雪中。
坐騎蹄下,輜重營的車攆壓碎冰雪翻出深黑色的凍土,一條不寬卻是由無數兵士用鮮血換來的車道向遠方延伸。
古語有云,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車隊押運的,便是大宋邊關十五萬大軍的入冬糧餉,其要中之重決不能失,讓白玉堂不得不親自帶隊護送。這幾天,探子來報外遼亦是囤積糧草積蓄軍力,看來,這場消耗了宋遼兩國三年時間和大量人力物力的持久戰役,決戰在即。
遠遠的雪峰上,還能看到蜿蜒的糧車形成一條天宇的細細黑線,正在緩慢的向一個山谷中的隘口攀爬。
只要過了這個天險就到了宋軍紮營的燕雲平原,那裡有副將袁西經的接虎豹騎接應,才是到了放心的地方。而眼下,卻是到了那最險要的隘口,隨時都會有埋伏的遼兵。
帶著親衛龍麟軍在方圓百里巡視一遍後,卻完全沒有發現遼軍的蛛絲馬跡,難道是自己錯估了?抬頭仰望著萬里無雲的湛藍色天空,這藍,太飄渺,太輕佻,雖美麗卻不足以醉人……
貓兒,我正在這接近天的高原上看著你,你有沒有看到蒼天下芸芸眾生中這渺小的一個我?
我曾經說過,完成你所有的願望,就是我唯一的願望。
現在,這個願望已經快要完成,而你離開我的日子,已經和我擁有你的日子一樣多了。你,知道嗎……?
他白銀飛龍的頭盔上不見平常盔甲所配的大紅瓔珞,卻有一抹深藍纓子隨風碎揚。自從三年前那一夜以後,紅色,就成了他生命中禁忌的顏色。
沖霄樓的沖天火光中,只見展昭帶著猩紅色的血焰和火焰,還有那一本,浸透他鮮血的盟書出現時,白玉堂以為他已經崩潰了。
可是,他並沒有崩潰。
彷彿事前約好一般,他在那片看不到間隙的箭雨中,穩穩的接到了那展昭自堅不可摧的沖霄樓中搶出來的一張薄紙。
然後,他就看到展昭的背上插滿驚心的箭翎,對他幻出一個虛幻般的微笑,直直的似那斷了翅膀的燕兒般摔落密密匝匝的長槍叢林中……那擦過指尖的溫度燙似刑堂烙鐵。第二天,送到開封府的,就只剩下了血跡斑斑的巨闕,還有那早已經分辨不出本來面目的一襲長衣。
熟悉的刺痛忽然從四肢百骸猛然撞到心間,白玉堂深遠如炬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迷惘。為什麼,為什麼他從開始到現在,竟然能這麼冷酷?
就連一直疼著他護著他的乾孃和大嫂都忍不住的動了真火,他卻完全沒有一滴眼淚。
張龍和趙虎這兩個一向鐵骨錚錚的漢子已經在貓兒的衣冠冢前哭成了淚人,王朝馬漢雖未到泣不成聲的地步,卻也和包大人、公孫先生在一旁淚撒新墳。
看著他們,就像是一場事不關己的臺上戲劇。
一個月以後,包拯因擒滅襄陽王,終入閣稱相,離開開封府衙真正成為大宋不可動搖的基石。
而他的貓兒,則因破沖霄樓功績千古,被追封御前一品帶刀侍衛總領,賜黃金五千白銀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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