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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上 風雲落定
秦王帳內。
一眾大將圍坐沙盤前,商議著後天的攻城計劃。然而,一位身形偉岸的青衫武將卻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不言不語,彷彿如雕像般凝固。
“咳咳,”秦王略一思索,已然明白他最近心神恍惚的緣由,輕咳了幾聲,“景將軍對明日的攻城計劃有何異議?我看將軍最近頗見清減,可是戰事勞頓尚未恢復。不如這樣,明日虎牢關一戰,由景將軍率軍後翼掠陣……”
景天陡然抬首,手中鎮妖劍冰冷的光澤滑過他的眼睛。“哐當”伴隨著鐵甲撞擊的清脆之音,他霍然長身而起。眾人見他精神頹然不振,枯坐一宿,只道他早已神遊天外無心戰事,豈料聞得秦王此言,這人居然能立刻反應回神。
青衫武將凜冽的聲音如刀刃,割破了帳內靜寂的沉悶:“秦王,明日何時攻城,飛陽願為先鋒!”
旌旗袞袞,戰鼓如雷。
虎牢關外,風沙起,狼煙滾滾。千萬鐵騎馬蹄陣陣,踏破關山沉澤,直奔竇建德城樓而來。
粗糙的黃沙,蹭破了景天臉頰,帶著一絲腥血的味道;漫天的戰火,燃透了他烏亮的深眸,帶著一縷嗜血的狂煞。戰場上的景天狂亂而咆哮,嘶啞的聲音伴隨著無數揮動的長戈:“殺!給我拿下虎牢關,攻陷成皋!”
遠處,青石壘就的城牆如摧枯拉朽般坍塌,厚重的城門在轟隆隆的炮擊下如同紙屑般燃燒。四處是刀影劍光,斷瓦殘垣中是雙方戰死罹難的軍士。
“道玄,你從側翼包抄,其餘諸將隨我中路進軍……”最後已到生死決戰時刻,李唐江山社稷萬古千秋在此一舉。
李世民親自衝鋒陷陣,率軍猛攻,一路所向披靡。夏王竇建德正在城樓召叢集臣商議最後事宜,眼見李世民星夜率鐵甲騎兵,黃沙滾滾直衝而來,倉促之下披掛上陣。此役,雖夏軍將士血戰到底,然終大勢已去潰不成軍,僅被俘虜的就多達五萬。竇建德幸得手下大將竇德偉拼死護衛,從東側突圍而出,卻被流矢擊中背部。
景飛陽、白士讓、楊武威率軍一路狂追,竇建德馬疲人乏逃到牛口渚終於不支墜馬。白士讓惱他斬殺手下將士,長刀暴起便要要下手,竇建德慌忙道:“勿殺我,我夏王也,能富貴汝等。”
景天策馬不語,聞言惻然。一世梟雄,到此生死關頭,終也忍不住哀求饒命。
三軍凱旋歸來,留守軍士傾巢而出相迎。
景天遙望天畔流雲。
長卿,你在那邊一切安好?我若不歸,你可會相思?不知道你我重逢,你能否醒來?還記得我否?我是寧可你“恨我一生”,也不願你遺忘我於俗世凡塵。
深衷欲有報,投軀未能死。引領望子卿,非君誰相理。
如潮湧動的人海中,再也不見那位素衣白衫的男子,那種清寧恬淡的目光,那種令自己為之心跳的激賞凝眸,永遠也不復有。
竇建德為唐軍擒獲,李世民自然立刻審訊。當世兩大豪傑對峙,倒也有金戈交錯之氣,只可惜一方已經淪為階下囚。
李世民幼弟淮陽王李道玄,年十七,驍勇善戰,脾氣暴躁。他眼見竇建德不跪不降眉色倨傲,心下無名火盛,抽刀勃然大怒道:“二哥,不如陣前千刀萬剮老賊,方消我等之恨,以報唐軍將士之仇,第一刀由我動手!”刀鋒凜凜,一揮而下。
“叮!”一聲脆響,火星四濺,景天的鎮妖劍對上李道玄的金錯刀。
“景將軍,你什麼意思?難道要為此老賊苟全性命不成?”“敗軍之將,可殺之,但不可虐殺!”景天神色淡淡,回劍歸鞘。那夏王竇建德聞聽此言,不由抬頭打量了景天幾眼,眸中閃過一絲蕭然之色。
“景將軍言之有理,竇建德性命要由父王定奪,道玄不可魯莽行事,還不退下。”李世民屏退了李道玄,緩步走至竇建德身前,正色道:“我李唐宗室澤被蒼生,以干戈問罪,本在王世充,得失存亡,不預汝事,何故越境犯我兵鋒?”
夏王竇建德眼見大勢已去,暗忖道,自己為謀臣所惑,千里迢迢率軍馳援洛陽,才導致今日敗亡,實乃咎由自取。他自度必無生理,遂將生死置之度外,坦然道:“今不自來,恐煩遠取!何必如此作態!”
此言一出,座下皆驚。
景天暗忖,此人雖用兵糊塗,但為人也不算是個糊塗透頂。李家那套順天承運籠絡人心的算盤,他也看得通透。他與李唐爭奪天下,早晚將有一戰,就算此次竇建德不去攻李世民,李世民也早晚會奉命攻打夏王。成王敗寇,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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