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第1/4 頁)
龍皓山這病來的委實蹊蹺,難道真是景卿氣出來的?
景卿離家,真把龍皓山氣個半死。景卿是他的驕傲,是他的未來,是他的希望,可是就是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兒子竟然指責自己無恥、卑鄙,他又怎能不氣?
那日和朋友飲酒,只覺得胸膛異常憋悶,便提早返了家。
龍皓山有一處密室,存放著一些古玩玉器,商號檔案什麼的,平時只有他和三姨太才能進入,這日他走進密室就聽得裡面有逍魂的申銀聲,他大驚之中骨血冷凝,耳朵嗡嗡作響,晃了幾晃才撐住身體。只聽得一個女人喘吁吁的說:“龍貴,啊,還是你好,再用力點。”
一個男人介面道:“翠,我的翠,等老頭子死了我們夜夜這樣連著,我要死在你身上。”
“哈,老頭子也離死不遠了,我們萬不能再讓龍景卿邁進這個家門。”
龍皓山一氣之下抓起一個明代的景德鎮薄胎花瓶就擲過去,卻失了準頭,撞在牆上應聲而碎,正在教合的二人嚇得魂兒都沒了,龍貴立時軟下來,兩條腿篩糠似的抖著。倒是三姨太馬上恢復了鎮靜,看著龍貴那個熊樣兒,不禁心中暗罵,款款的起身,也不穿衣服擺著風荷楊柳一樣的身子,走到龍皓山面前:“老爺,不是我風流,您也知道我打哪裡來的,您老了不中用了,我可還年輕著呢。”說著雙臂靈蛇一樣的纏上龍皓山的脖子,龍皓山大力甩開他,一腳踹將過去,可是胸中其痛,力已衰竭,自己反而摔在地上,抽搐成一團。
三姨太一看大喜,她早已準備好的苗人痴呆的藥,只是苦無機會用在龍皓山身上。踢了幾腳蛋軟的龍貴,讓他穿好衣服,再把龍皓山弄到床上去,然後讓龍貴出去。
自己回房拿了藥,回去給昏迷的龍皓山服下,天賜給她這個機會,龍皓山再醒來就變成現在的模樣,中醫西醫全說是中風,根本尋不得蛛絲馬跡。
三姨太手段瞭然,轉危為安,眼看就要霸下龍家的產業。可是大太太豈是省油的燈 ,她冷眼看著,知道龍家應了劫,就去把景卿找回來。景卿不在,她就讓人在學校守著,這屋裡的東西都是白巧巧努力維繫的,她只有要不要,斷沒有別人拿走的道理。
不用開祠堂,不用請九叔公,景卿是龍皓山的兒子,子承父業再合理不過了。可是這些年龍皓山的生意盤根錯節明面兒暗面兒上都有,恁的龐大複雜。
龍皓山在外依仗霍保,在內卻依仗龍貴。當下景卿就招了二人在書房裡日做夜忙,費了些時日就捋出頭緒來,龍貴帳做的條理分明,再清楚不過了,景卿又是乍入商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再說光是整日裡應酬對付這些事情就讓景卿炸了頭,世情涼薄,錦上添花的有,雪中送炭的無,很多人都恨不得藉機狠狠踩上幾腳,整垮了龍家。景卿整日裡奔波,世伯世叔的叫著,看著人家的眉高眼低,這個象牙塔裡出來的大少爺自是苦不堪言。
也有人在扶持著龍家,不是為了義氣,只是怕樹倒猢猻散,影響了自己的利益,但這些人更急於尋找新的合作物件,以便最後踹開龍家。
景卿受命在這危難之際,接了手才知道支撐這樣偌大的家業是多麼不易,他有些理解他爹了,但理解不代表能接受,為了所謂的表面風光就去禍害別人怎麼也無法說通,他龍景卿也決計不會去做。
那日龍貴說每年六月龍家都會拿出一筆款子救濟孤兒,可是現在貨款不好收取,櫃上沒有閒錢。景卿略一沉吟,就說:“把今夏給各房添置新衣的錢先拿出來,然後再從家裡這個月開支裡先拿一半,也就夠了。”
“可是,太太們……?”
“這個你不用管了,太太們那裡我去說。”
近日景卿實在是太忙,經常在商號裡做到深夜,索性就住在了商號裡。今日好容易回家吃頓飯,大太太很是高興,特意叮囑廚房給做了燕窩粥。16605970
景卿讓人把二太太請出來,二太太似乎好久沒有和大家一起吃飯了,很生疏很害怕的斜倚著椅子坐著,在燈光下,一張顴骨老高的臉掩不住的喜色。
景卿略寒暄,把家裡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大家,大太太、二太太倒沒有什麼,大太太有些擔心的問:“景卿,家裡真的難到此地步嗎?”17FYe。
景卿不想母親太過擔心,只輕描淡寫的說:“週轉不靈是常有的,現在爹突然得病,我又對商號業務不熟,不敢貿然呼叫別處資金,真是委屈了母親和各位姨娘。”
“吆,大少爺,您這一句商號業務不熟倒說得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