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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阿爾沙只拿到了一把看不出型號的手槍和用來引火的鎂棒。
“但願這把槍別派上用場。”阿爾沙一邊把熒光照明棒裡面的熒光液倒進排水溝,一邊默默的想。
他是絕對不會,也不敢開槍殺人的。
第六章 恐水症(下)
地鐵站的站臺上,阿爾沙盤腿坐了下來,往面前的藍白病號服上擺滿薯片,然後用鎂棒點燃衣服取暖。
艱難的從下水道的交叉管線處成功的來到了地鐵,結果阿爾沙發現最近的一處地鐵站出口已經被倒塌的水泥柱給封住了。
“別擔心……去下一站。”在漆黑的地鐵站裡,阿爾沙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華麗壁畫,畫面是他曾經野餐過的深秋皇家園林。而牆壁精緻的女神石膏浮雕在跳動的火焰光影中向他微笑。
阿爾沙不敢去看女神浮雕慘白的臉,這讓他想起學校襲擊事件中死去的同學。
學校內投放的貧鈾彈,造成大部分學生死亡。阿爾沙也不例外,他被壓在倒塌的藝術教室廢墟下,受到足以致死的輻射劑量。
阿爾沙把身上的制服大衣裹得更緊一點,身體移近火堆。他穿著剛剛從地鐵職員休息室裡找到的藍灰色制服大衣和黑色長褲,唯一遺憾是沒有找到用於保暖的鞋子。
地鐵裡的溫度低的出奇,阿爾沙不得已燒掉了身上的衣服和一部分薯片來取暖。燒掉衣服還有另一個理由——避免睡衣式樣的病號服太過顯眼。
阿爾沙把手伸近火焰,強烈的睏意和疲憊隨著溫暖的氣流向他湧來。
想好好的睡一覺。阿爾沙打了個呵欠,覺得全身每一塊骨頭都軟了下來。鎮痛針劑中也許含有安眠藥物成分,阿爾沙拿著銀色的注射針筒反覆觀察,最後還是抵不住疲倦,倒在地上陷入沉睡。
從來沒有這麼靜謐的睡眠。身體在海面上漂浮,海浪溫柔的拍打著身體,就像每年夏天去海邊度假一樣輕鬆。
仰面躺在沙灘上的阿爾沙感到頭頂的太陽太過耀眼,哪怕閉上眼睛,刺眼的黃白色強光仍然讓人不舒服。
阿爾沙睜開眼睛,看到有人正著火把貼近他的臉,鼻子裡滿是頭髮被燒焦的味道。
“別殺我!”阿爾沙猛的推開面前的人,轉身向後跑去,左腿上的劇痛讓他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有人抓住了阿爾沙的後頸。阿爾沙不斷掙扎著,直到肚子上捱了幾拳才蜷縮在地上呻吟,放棄了反抗。那個人把阿爾沙翻了個身,用戒備的眼神審視他。
面前的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手中的火把是由薄外套綁在木棒上改造成的。男人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你也被困在地鐵裡了?”
年輕的男人像沒有惡意,阿爾沙遲疑的點點頭。
“見鬼。”男人罵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地鐵公司來救我們的。”那個男人向後招手:“安全,你們可以過來了。”
幾個模糊的人影從地鐵的深處走了出來,是三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女人。
阿爾沙用手捂住被打了幾拳的肚子,縮在地上疼得眼淚直流:“你們是什麼人?”
年輕男人聳聳肩膀:“我準備去市郊醫院裡找我的家人,沒想到地鐵塌方,被活埋在這地方。”他踢了阿爾沙一腳:“你是地鐵公司的工作人員?”
那個男人正好踢到阿爾沙受傷的小腿上。阿爾沙倒抽了一口冷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喂!”那個男人還要再動手,卻發現阿爾沙的小腿上滲出的鮮血已經浸溼了長褲的下半截。他蹲下身子,小心的捲起阿爾沙的長褲,用力撕開窗簾布後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傷口。
“你受傷了?”男人將自己身上唯一的白背心脫下替阿爾沙做止血包紮:“別動!”
“謝謝。”阿爾沙咬緊牙關,勉強的說出簡短的音節。
“算你運氣好,我是市郊醫院的實習醫生雅科夫。”年輕的男人熟練的替阿爾沙包紮:“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我……叫亞歷山大,是這裡的售票員。”阿爾沙隨便編了個假身份,他不想讓雅科夫捲入麻煩中。
“你說謊!”一直沉默不言的女人指著阿爾沙:“我們站根本沒有一個叫亞歷山大的售票員!”
肥胖的女人站到阿爾沙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了他的鼻尖:“你究竟是誰!”
被突然拆穿身份,不擅於撒謊的阿爾沙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的說:“我,我是……”
阿爾沙用心靈掃描看到女人脖子上掛著“諾娃”字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