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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蛇人嗎？”潘達悄悄往旁邊挪了幾寸，小時候被蛇咬的事情彷彿就發生在昨天，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蛇人？那是什麼？”少年歪著腦袋，碧色的眼睛流露出一絲困惑。

“就是、就是……其實我也沒見過啦。”潘達尷尬地笑笑。說實話第一眼見到少年的時候他真的被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這次鐵定沒命了。沒想到這半蛇半人的少年只是好奇地盯著自己，並沒有一口吞了他的打算。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叫潘達，是熊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

“啊？”

“我沒有名字，他們……都叫我怪物……”少年垂下眼，輕輕撫摸自己光滑的蛇尾。

“怎麼會沒有名字，你的父母呢？”

“母親……他說要等父親回來給再我起名字，可是等了好久，一直等到他死了……父親都沒有出現過。”少年捧起自己的尾巴，青翠的細小鱗片在陽光下一覽無餘，反射出鮮豔亮麗的色澤。

潘達驚訝地抬起頭，神情逐漸緩和。

“那後來呢，你怎麼會一個人在片竹林裡？”

“族人說我是怪物……他們把我趕了出來。”少年悶悶地開口，完全將柔軟的尾巴當成了抱枕，整張小臉都貼了上去。

眼看著少年將自己的尾巴繞成各種姿勢，潘達哭笑不得，心中的懼意也消除了大半。

“你的尾巴是青色的，我就叫你竹子吧！”小熊笑眯眯拍了拍少年，覺得自己這個名字真是起的不錯。

“竹子？”

少年抬眼看向頭頂，竹林隨風搖曳，觸到陽光，青翠的彷彿可以滴出水來；那纖細的隨時都可能折斷的莖杆，卻有著高潔而凜然的姿態。

“嗯，竹子。”

少年璀璨的碧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彩。他緩緩點頭，粉色的唇輕輕一抿，滑出了優美的弧度。

……

和竹子呆在一起的日子十分愜意，無憂無慮，舒服得潘達差點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當他悠哉遊哉嚼完最後一片竹葉的時候，竹子也扭著尾巴游了回來。

竹子從來不在潘達面前進餐，或者說和潘達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少出去捕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