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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惱地蹲在路邊啃著冰棒兒,便利店的工讀生看他熱得可憐,在他吃了十根冰棒之後友情贈送給他一包保溫冰袋。
安德烈把冰袋頂在頭上,覺得幾乎燒化的腦子終於能稍微降降溫……
他有點兒後悔自己不打招呼就空降,雖然跟周宗瑜說最近就來,卻沒想助手竟然買到日期這麼靠前的機票。
他把冰袋翻個面兒,蹲在周宗瑜樓下的樹蔭裡。
男人今天可能出門工作,家裡沒人……
深色的行李箱開始散發塑膠味兒,安德烈摁著冰袋在頭頂揉搓,似乎想把那些涼絲絲的冰渣直接塞進腦殼裡。
他突然定住了,熱浪纏繞的路面,遠遠走來合撐著一把傘兩道身影。安德烈一瞬間渾身冰涼,他有點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畢竟中國人在他看來區別很小。
但他絕對不會認錯周宗瑜,他看清那兩道身影裡高一些的人,一股妒火從胸腔裡炸開,燒得他四肢百骸都抽痛著。
他慢慢站起身,扛著一卷細長事物的男人和旁邊的女孩有說有笑地並肩行走。
男人向他這裡瞥了一眼,驚訝地長大雙眼頓住腳步。
他深深凝望著男人,看到男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心裡還是很難受,那笑容卻總算能讓他稍微找回些理智。
男人對身邊的女孩說了句什麼,快步喊著他的名字向他走來。他跑過去想給男人一個擁抱,周宗瑜似乎也想和他擁抱一下。
可惜感人的重逢卻被那捲細長的東西阻擋,周宗瑜抬起手的時候,抗他在肩上的那捲東西不偏不倚地翹起來,拍在安德烈臉上……
高大的男人捂著臉呆立在原地,灰紫色的眼睛委屈地望著周宗瑜。
周宗瑜也嚇壞了,扔掉肩上的東西,丟下手裡的西瓜,跑過去捧住男人的臉檢視。
“對、對不起!安德烈你怎麼樣?讓我看看,傷到哪裡?”
周宗瑜掰開他捂在臉上的手,粉白的面板因為天氣而泛著紅潮,剛才打到的地方在這張紅透了的臉上根本不能分辨。
安德烈的眼神無辜極了,他似乎不理解自己為什麼遭受這樣的“虐待”,周宗瑜被那眼神看得心虛,抖著臉賠笑。
“唔……其實也不疼,真的……那東西並沒打痛我……”
安德烈不忍心再讓周宗瑜陷入尷尬的折磨,他笑著握住男人覆在他臉上的手,順勢把男人拉進懷裡緊緊擁抱。
哦,好吧,要不是天氣太要命,他不介意抱得久一點……
黏膩燥熱的空氣讓所有的親密接觸都變成苦難,他不得不放開已經在掙扎的男人。
周宗瑜抓抓頭髮,笑著說:“昨天收到訊息說你要來,沒想到今天就到,我還以為你得過一週才能到呢……”
他解釋說,“運氣太好,一下就買到機票,其實我挺擔心突然來訪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怎麼會!”周宗瑜看著他,立刻否定他這種想法。
他咧著嘴傻笑,刻意忽視一邊盯著他的女孩。
他和周宗瑜交談著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女孩寂寞地拎著點水果,撐著陽傘站在一邊。
回到周宗瑜暫住的屋子,他覺得屋子裡似乎有些變化……相比過年的時候,似乎乾淨不少。
他猜想,大約是一路跟著他們的女孩,經常過來整理的緣故。
坐在“屬於他的”沙發裡,抱著周宗瑜切給他的半隻西瓜,他很驚歎這種拿勺子吃西瓜的新鮮的吃法。
周宗瑜也捧著一半西瓜,笑眯眯地看著他,摸摸他剛才被冰袋壓亂的頭髮。
“唔,對了……”雖然很不想理,但紳士不應該放著淑女不管,“那個女孩呢?請她一起來吃西瓜吧。”
“哦,你說伊蓮……”周宗瑜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他頓一下,故作平淡地說:“她已經在吃了,就在隔壁……”
安德烈一時還以為周宗瑜是說那女孩住在旁邊一戶,是他的鄰居。又想起女孩是那三個學生的老師,覺得周宗瑜的意思是在說,她和他們在一起吃西瓜。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宗瑜。
男人沉默地在西瓜裡轉著勺子,並沒有和他眼神接觸。
安德烈剋制地換氣,儘量理清自己的思路。
周宗瑜沒寫信,大約就是因為他正在戀愛吧。他們住在一起,說不準會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就算周宗瑜看起來是個清教徒般的禁慾者,可難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