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第3/4 頁)
微微顫動。
血液正在它體內如同周天運轉般執行不止,慢慢匯入身體變成黑色。它體內化成實質的黑色越來越多,形體也越來越凸出,越來越真切。
“這是什麼?蛹乙?為什麼……為什麼……”蒼魘百思不得其解,蛹乙本來附在羅曼身上,現在怎麼會到了訣塵衣那裡?
“因為他把你身上的蛹乙引到了自己身上。”水鏡的聲音陡然想起,嚇了蒼魘一跳。
“水鏡?你也來了?你在哪?”這會兒只要能有個能出主意的人都好,是人是鏡子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你師父腰上的錦囊裡。”
蒼魘趕緊翻出了那個杏黃色的錦囊,裡面一汪水色,卻沒有半滴水滲出來。這應該只是水鏡的一部分,它的本體還留在水月洞天的鏡框裡。
“水鏡,你說師父把我身上的蛹乙引到了他自己身上?我什麼時候被蛹乙附身的?”
“你察覺不到嗎?上一個蛹乙的宿主把它給了你。”水鏡的聲音很平靜,“你被誰咬了吧。”
蒼魘一愣。
難道被羅曼咬的時候,蛹乙就到了他身上?
臭小子,這簡直就是借刀殺人!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蒼魘嘭一聲站了起來,又狠狠的撞上了車廂的頂棚。
一瞬間的金星亂冒之後,腦子裡又冒出了另外的疑問。
如果蛹乙已經不在了,他又何必再對何歡……
“小子,你撞傻了?”
“沒……沒有。”蒼魘又慢慢的坐了下來,“只是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有空東想西想,還不如好好侍奉師父。你師父的時候已經不多了。”
蒼魘又是一愣:“什麼叫時候已經不多了?”
“蛹乙馬上就要成熟了,等它吞噬了心臟就會破蛹而出。值得慶幸的是,用你師父的修為作為養料長成的魔蛹,至少不會是作惡的魔獸吧。”
“你說得輕巧!蛹乙不是可以解嗎!極樂宮的引魂鼎不是可以把它喚出來嗎!”
“誰告訴你極樂宮有引魂鼎?那東西已經自世間消失了近百年了。”
“又是消失百年?”蒼魘馬上就想起來愛借東西從不歸還的鬼王宗。
窗外粉紅色的迷霧已經遮蔽了目所能及的一切。
他總算知道這架馬車到底是在往哪兒走了。
“那群半人半鬼的傢伙會那麼慷慨借鼎給我們嗎?”
水鏡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會。”
蒼魘很想直接掀桌:“那咱們到這兒來做什麼?”
“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吧。”
蒼魘也跟著沉默。
“蒼魘,你師父待你是極好的。他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身上有很重的傷,每到晚上就痛得直哭,於是他把你的傷引到自己身上,幾乎替你分擔了所有的傷痛。”
“我……我知道他待我好。”蒼魘按了按胸口,難怪就連被姽嫿震傷的五臟六腑都已經不再疼痛了。難怪自小師父就經常臉色蒼白的蹙著眉,蒼魘的傷勢並沒有減少分毫,但痛,總是師父在替他承受。
心裡被針紮了似的痛。
“沒良心的臭小子,你不記得了吧。有那麼一次,你師父已經坐化登仙去了,你卻死死抱著他哭喊要他回來。修道之人清修幾百年為的就是飛昇登仙,而他卻為你回來了。你捫心自問,可曾有一天不給他惹是生非,可曾有一天的侍奉孝敬。”
“我不記得……不,我記得。”在這世上蒼魘只有師父這一個親人,他又怎能不記得那一天是怎麼抱著師父冰冷的身體又哭又叫。
水鏡沉吟片刻:“小子,若你師父不在了,這輩子都別忘了他。”
若這世上再也沒有了訣塵衣……
握緊拳頭,十個指甲深深的掐進肉裡,痛徹心扉。
水鏡沒有實體,也沒有感情,雖然他說話能模仿出人類的喜怒哀樂抑揚頓挫,但它實際上只是一個旁觀者。
所以它的話,往往都是最真實最深沉也最令人恐懼的。
蒼魘脫了上衣,以指為刀,在自己胸口劃了一道血口,又將訣塵衣胸口劃開。
魔蛹感覺到包裹自己的面板被破開,立刻蠕動著慢慢離開,更加牢固的附著在心臟上。
若硬要把它弄出來,估計只能連心臟一起挖出來。
“師父,蒼魘再也沒機會孝敬你了。”蒼魘重新把他抱起來,讓兩道血口緊緊貼在一起。
胸口越來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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