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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驟然趨近,墨末也不再剋制自己語聲,更不再遮掩自己眼中漸蔓漸濃的情緒,“你當我是男是女,你對我是愛是恨,管我什麼事?我助你修行,應你請託為你卜算未來,我履行我巫妖一族的職責,同你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又為何要跟你解 釋我的真實身份?你是我什麼人?”
一連串搶白,把個出道不久、涉世未深的千瓣蓮直接嗆住在了當場,思維半天轉不過來。墨末湊得過近的臉龐看起來還是一如往常的清俊美麗,盛怒之下五官都生動了許多,靠得那麼近他都能感受到他熱熱的呼吸,不論是男是女都一樣讓人瞬忽心跳加速的氣息─ ─
千瓣蓮傻在了那裡,張口結舌,看著墨末發怒,自己原本的氣焰竟然一下子給比了下去。
“你走罷。”再回過神來時,那個方才被自己扒脫了褲子的巫妖,已經理好凌亂衣衫,變得一臉冷若冰霜的樣子,冷冷道,“我兌現了我的承諾,你也後悔認識了我,今後就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要牽扯。”
“你……你……我……”
“正好,我也不想再看到一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閒人。”
“我……”千瓣蓮思緒亂得簡直堪比一地雞毛;方才咄咄逼人的氣勢早不知消失去了哪裡,他朝前一撈,剛把那人如綢緞般的長長黑髮撈在手間,就被輕易的滑脫了開去。墨末人不知何時已站到了屋外,自相識以來就從來沒有冷硬過的聲音,毫不適應的冷硬態度,硬 邦邦的丟下一句話:“我會解開封印,你自後山離去。後會無期。”
“墨末……”
等到猛然恍過神,千瓣蓮追出石屋,原地哪裡還有那清俊頎長身影?
他呆呆站在那裡,記憶裡最後的畫面是墨末宛如冰封的眼眸,眉間卻有著不容錯看的水墨畫般氤氳輕染的悲傷。
悲傷……
受傷害的是他,為什麼墨末這個肇事者會那麼悲傷,看起來比他還要心灰意懶的模樣??
“喲,虛蓮,你回來了──”幸災樂禍的箐琊,伸長脖子確定在他身後沒有看到墨末的身影,心花怒放的拿花枝拍打他肩頭,“知難而退了罷?知道雙方差距懸殊了罷?人家是靈山巫妖,千年古老高貴的種族,哪裡是你這隻小蓮花高攀得上的?快快,給我說說你碰了 一鼻子灰的經過,你是不是剛爬到半山腰就掉下山谷裡去了啊~~~~~”
千瓣蓮由她興高采烈的一下下拍打著肩頭,心事重重,眉間緊緊皺在一起,看起來確實像是個深受挫敗,打擊過深的樣子。
“不要緊不要緊,說來給姐姐逗逗樂子,姐姐保證不會嘲笑你太狠~~~~”見他久久不吭聲,想必這次受傷受得著實狠了。箐琊更加幸災樂禍,乾脆化為人形,貼身坐到他旁邊去,親熱的打聽:“誒,其實說實在的,你也勉勉強強算得上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了,墨末看 不上你,是不是因為她其實喜歡的不是男人啊~~~?你看我有沒有指望?”
千瓣蓮慢慢轉過頭:“──她(如果)是女人,又怎麼會喜歡你?陰陽調和方是正理──……”
“去他的陰陽調和,大家都是妖,在乎人類那勞什子禮儀規範作甚?你怕莫是化為人形過久,腦子也跟著迂腐刻板起來了罷??我只求推心置腹,心心相印,兩情相悅才是天道!”箐琊熱情的說,“你快告訴我靈山位置,我喜歡墨末也有許久了,讓本姑娘也去爬那山 試試!”
千瓣蓮看她的目光愈加古怪,摻雜了一絲不可思議的情緒,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又好像隱隱從她的話中開悟了什麼。
他慢慢問:“我沒有聽錯罷──你不計較他的身份?不計較你倆同為一性?”
“誰會在意那種最微末的事情,只要我喜歡,墨末是男是女有什麼要緊?”
箐琊還想繼續追問她最關心的靈山位置,卻見千瓣蓮眼光一閃,像是醍醐灌頂,整個人都神采奕奕亮堂了起來。“喂,虛蓮,你沒事罷,突然間迴光返照了是要怎樣──”
千瓣蓮拍了拍她肩膀,一掃方才陰霾,笑眯眯的愉悅道:“我要告訴你三個不幸的訊息。其一,墨末他不是女人,他是男子;其二,我還是決定再去爬一次靈山;其三,很抱歉我已經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字,‘濯濯乎光明者,其見尊敬如神靈也’,‘道有變動故曰爻,’─ ─小罌粟,你喚我濯爻即可。”
“咦?──咦咦?──你說什麼──……”
光影一錯,不久前還垂頭喪氣的蓮花已然消失在原地,看他離去的方向,似乎又是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