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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
彼此之間眼神交流:【的確,是花妖國二皇子花莫漪無誤。】
【花曜慶典正在舉行,他為何只身一人離開祖廟?】
【似乎不止他,方才也見另外三道身影自祖廟掠身而去。但速度過急,我等無法堂皇追上。】
【少主並未指示讓我們離開此地,還是待少主之命,莫輕舉妄動,改變陣局。】
【是。】
【那現在要不要對樹下這個花妖出手?】
【嗯……】
花莫漪胡思亂想了一陣,因為方才動念急追,腹內胎氣一時竟也無法平息下來。撐持著樹身的手改為扶捂住腹部,身子倚靠樹背,放鬆全身,緩緩坐下來。
【看他毫無察覺的模樣,此際動手,應該事半功倍。】
【是啊,別猶豫了,捉他回去,也算意外收穫──】
忽然頭上被一片烏雲遮住,花莫漪抬起頭,眼前黑墨如雲的煙氣逐漸凝聚成形,靈山巫妖唇角含笑,翩翩然出現在他身前。
朝著他微俯下身來,伸出手:“二殿下,獨身一人離開慶典,可不是個明智選擇哦。”
花莫漪瞪著眼前這個人,閒心潭邊初見時欣賞他容顏如玉,身手飄逸如仙;可是知道他真實身份後,就算因為陸小念能夠既往不咎,一時還是不能輕易平抑二百七十六年來的怨念和沮喪。
二殿下順著那潔白修長的手掌往上瞪到人臉面,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便是心頭糾結已久:“當年你出關之時,為何獨獨詛咒本公子不得與女子成親,娶妻生子人生圓滿?你是與本公子有怎樣的深仇大恨?”
“哎呀──墨末與二殿下決無過隙,相反,墨末非常希望二殿下尋得白首同心之人,永世不相離啊。”
“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老爹和千秋他們,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近女色,動綺念!本公子說不定早一百年前就夫婦和順,兒孫滿堂了!!”
“二殿下請務必相信,靈山巫妖卜卦,不帶私心,決無刻意陷害之舉,否則貴國也不會歷代國君皆與我族交好。”那人嘴角始終噙著不疾不徐的微笑,眉目溫潤,說話也和風細雨,字字皆自有令人信服的魔力,“墨末卦象所見,二殿下身側之人確為男子,──陸小念 是二殿下命定之人,二殿下捫心自問,自己豈不是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花妖面色迅速躥紅,張開嘴想再辯駁兩句,卻發現坑坑巴巴找不到反駁之詞,心裡早就信定了八九分。“那……即便如此,你又何須說‘不得與女子成親,否則必有災厄’這種似是而非的話,你為何不乾脆利落就點名,讓本公子乾脆死了心去找男人好了!”
“卦象推易,似是而非,縱知天機,卻不可一五一十和盤托出,這素來是巫妖一族,也是卜算之人遵循的法則。一則天機不可洩露,洩露者輕則損身,重則傷命;二則──”眯著一雙耀星般的眸子,高深莫測的微笑,“即便當時墨末如實奉告,以二殿下性子,難道不 會逆反心起,越發不肯隨從本意嗎?屆時若是二殿下傲嬌過甚,白白耽擱這天縱姻緣,豈不是墨末多事之過。”
“你──”這靈山巫妖竟還有一副舌燦蓮花的好口才,花莫漪給他左繞右繞,竟是繞糊塗了去,懵懵懂懂也覺得好像是那麼回事。
巫妖再向他伸出手來,壓低了聲音道:“二殿下,地面露涼,有孕之身,最好是莫久坐啊。”
花莫漪借著他手臂的力量站起身來,心中一塊疑問之石卸下,心緒也平穩許多。但他很快又想起一事,急急開口:“你說花狩大會──”
“花莫漪!”遠遠傳來陸小念的聲音,截斷了花莫漪還未來得及問出口的話。
墨末眼神一動,轉頭看去,與修者一同快速掠身前來的還有那面色已然沈到谷底的千瓣蓮花靈。他似乎想要輕嘆,又似乎覺得不妥,收了回去,只在喉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好像嘆息的聲音。
“二殿下,墨末尚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話落影消,猶如烈陽底下頃刻蒸發的水霧,登時原地不見一絲蹤跡。
……其實這靈山巫妖除了有一身靈思測算和舌燦蓮花的好功夫外,腳底抹油的逃跑速度也堪稱前無古人。花莫漪難得的同情了那氣勢洶洶趕來卻再度撲空的千瓣蓮一把──看這架勢,他何年何月能夠如願追上那兔子般的人,還真說不準。
“花曜日慶典我已出席競技,契約責任已盡。”年輕的花靈板著臉,暗紅色長髮跟著主人的惡劣心情一起,顏色看起來似乎變得更加晦暗了,“這便繼續去辦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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