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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憐卻推開他拿著衣服的手,坐在床沿上不起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左腳。
“哥哥,疼。”
洛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原來左腳因為昨天爬樹的緣故,有一個傷口,不深但有些長,昨晚光線太暗沒有發現,淡淡的血跡已經幹了。
一邊責備自己的粗心,一邊輕輕拾起洛憐的左腳,用溼熱的紗巾為他拭去血跡,找來傷藥,替他包紮。
整個過程,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洛憐低著頭看著洛風一直忙碌,也不鬧,老老實實地抬起左腳。洛風的頭髮傾瀉下來,擋住了眼睛,洛憐伸手去拂開。
洛風感覺到有人摩挲著自己的頭髮,手上的動作停了,抬起頭髮現洛憐正望著自己,右手撫在自己臉上。
洛憐看見洛風抬頭看著自己,便將身子湊過來,雙手捧著他的臉。
纖細的手指有些冰涼,順著洛風的眉滑到鼻翼、唇角。洛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洛憐俯下身子,在洛風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洛風沒有反應過來,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每天晚上,洛風會給他一個吻。
洛風如獲至寶般地笑起來,鼻子卻有些酸,鹹鹹的淚水在眼眶充盈。他想讓剋制自己的喜悅,仰起頭閉上眼,眼淚還是落下來。起身抱著洛憐的頭,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傳遞著熱度。沒有更多的動作,只是貼著額頭,眼睛望著彼此。
若是你醒來,能這般溫柔地看我,該多好。
自古多餘恨的是我
千金換一笑的是我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是我
只有那感動的是我
只有那感動的是你
生來為了認識你之後
與你分離
****——
八月正是酸棗成熟的時候,百鬼花谷有一小片酸棗林,還沒等秋涼,谷內的小紅果就招展起來。風一吹就叮鈴鈴的跳躍。
還沒有完全成熟,紅得還不夠豔麗,卻搖曳成一小片風景了。
洛憐摘一個果子在嘴裡,酸得牙軟。但是細嚼幾下,滋味喜人。接連摘了幾個吃進肚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滿足感。
“憐兒,怎麼就吃上了,拿回去洗洗再吃。”
洛風叫住他的時候,他還墊著腳尖,拉最高的那根枝椏,上面有一顆很大的果子,但是怎麼都夠不著。
洛憐轉過身,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他。“哥哥。”
洛風帶著笑意走過去,手指一彈,那紅果便掉落下來,手花一挽,酸棗便掉進手裡。
洛憐興奮地搶過酸棗就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眨巴一下眼睛,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又拿到洛風的嘴邊。
“哥哥。”
洛風看著那顆被咬了一半的酸棗,雖然表皮紅了,但聞著都是脆生生的,但看著洛憐一直望著他,便勉強咬上一口。太酸了!洛風忍不住吞了吞唾液,眉頭一蹙,誰知洛憐卻呵呵笑起來。
“好啊!憐兒,什麼時候學會整人的?”
一把抱過洛憐,摟著他的腰,緊緊貼著自己。懷裡的人一直咯咯地笑。
“憐兒,嫁給我。”洛憐坐在輪椅上,洛風單膝跪地為他穿鞋。
其實洛憐的腳傷並不怎麼嚴重,是洛風擔心過度了,非要他坐輪椅。可是總不能捆住他,剛才採酸棗的時候,洛憐又不聽話地站起來跑。
院裡有一排血薔薇,開得正嬌人,洛風摘了一朵戴在洛憐頭上,銀色的發配上紅色的花,藍色的瞳,血色的櫻花痣,美得不像凡人。要是洛憐清醒著,也許會說:“又不是女兒家,戴什麼花?”不過現在,他只是好奇,眼前這個人好像情緒很激動的樣子。
洛風說:“憐兒,嫁給我。再嫁給我一次。”
不知洛憐聽懂沒有,洛風一直跪在地上,握著他的手,手心都捏出汗了。
洛憐摸著頭上那朵花,笑得嫣然,滿谷的花,只有他笑得最燦爛。洛憐騰地站起身,把洛風拉著,按他在輪椅上。
不知道洛憐想幹什麼,只得坐下。木製的輪椅由花藤織成,有花莖的香氣。
洛憐走到輪椅後,背對著他,停頓了很久。洛風突然感覺到肩上的重量,是洛憐的味道,頸間傳來熟悉的體香,淡淡的,混著輪椅的香,微醺。
洛憐雙手從後面抱著洛風的背脊,一直不願意放,那樣的情景有點讓人感傷,好像怕他會轉身一樣。
洛憐在他耳邊說了句話,讓他感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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