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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想損失太多,只得把三鎮中最貧瘠的龍翔託給歸德將軍。歸德將軍是王相的人,若有阻力也是王相會去擺平。但他又讓你地徵兵,把人帶光,這是在防歸德將軍坐大。」
「我與叔涵情同兄弟……」楊邦傑說著,卻被鄭以誠伸出食指抵住了雙唇。
鄭以誠說輕聲說道,「為了爭權奪利,至親的父子兄弟都還相殘呢!情同兄弟算得上什麼?孟軒也別多心,只管徵兵帶往南犛即可。霍大將軍畢竟才是正使,你也就是個掛名的虛銜。若相安無事的話,歸德將軍不也成了一方諸侯,也算喜事一樁。」
「也是。」楊邦傑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他只見鄭以誠臉色的慘白,終於回覆幾許血色,手腳卻還是一片冰冷,由不得問道,「子信你也別說這麼多話,到底是怎麼了?」
鄭以誠淡淡地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間血氣上衝,竟站不太穩。」
「你先歇息,我差人叫醫官過來。」楊邦傑攬著他略微單薄的身軀,軟嫩的雙唇溫柔地落在額上,給著鄭以誠莫名的安心感。
「不用,躺一會兒就好了。」他躺在榻上,拉起被子蓋住雙頰,卻露出一雙星目,睜睜地看著楊邦傑。
「聽話。」楊邦傑見他這樣子,倒覺得好笑,語氣如哄孩子一般,輕撫過鄭以誠的雙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醫官就趕來替他把脈,但找不出病因。只道鄭以誠流離多時,自然氣虛體質偏寒,少不得開些滋補條理的藥方。行伍裡備置的大多是刀劍外傷的藥物,楊邦傑差人到鄰近的村落抓了好幾帖藥,叫人看著熬煮,親手捧來看鄭以誠喝下,原定的夜宴也因此取消。
過得幾日,鄭以誠身體好轉,但仍怏怏不樂。楊邦傑問他,鄭以誠只推說,「身體剛好,總覺得倦怠。」
楊邦傑倒是想起,鄭以誠是聽了平天關駐防將由定遠將軍程牧恭接替,這才行止怪異。程牧恭原是王澧手下的偏將,鄭以誠又在王澧營裡待過一年,不難想見這病非是真病,而是心病。楊邦傑只覺心裡如同塞了一團棉絮般,亂糟糟的,待要真的問鄭以誠,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鄭以誠悶了幾天,總算回過精神,只拿公事問楊邦傑,「此番朝廷要我們就地募兵,但是以誠認為,犛澤地處西南,山高水深,氣候炎熱,若貿然以西北兵員投入其中,恐有水土不服之虞。」
楊邦傑見他有了精神,心裡也歡喜,攬著鄭以誠笑道,「看你病厭厭樣子,還關心募兵。我是沒想那麼多,但手下的兒郎們使喚慣了,也不捨得留他們在這兒。趁你病著的那幾天,我已令石軍、卓倫著手徵兵,由每稅戶七家共出一兵,用保甲法編制,好抽調原本跟隨我的兒郎們。」
鄭以誠病體未愈,沒有梳頭,任憑青絲散落,只在月牙色中衣外頭,罩著件煙青色直喅sT,斜斜靠在楊邦傑肩上笑道,「我就看你成天在我榻前,逼著我吃飯吃藥的,沒病也被弄到有病,你竟還有功夫管這些。」
楊邦傑見左右無人,牽起他的手往身下帶,附在他耳邊笑道,「我也看你成日裡神情恍惚,結果一回神就提公務,怎麼不問把我憋成什麼樣子了。」
鄭以誠口裡說著,「說過白日裡不歡好的。」手指倒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刻意在楊邦傑褲底搓弄。
這下換楊邦傑耐不住,只得按住他那不規矩的手說道,「沒人要你現在,你先說說南方如何,晚上再好好補償我。」
鄭以誠見問,果然端容正色,「我是南方人,當年被西魏押解到北方時,只覺天氣冷得不像話,一天到晚生病,好幾次以為自己,可能就此撒手人寰。後來隨東齊大軍南征北討,才逐漸適應各地不同的氣候。不然這會子這麼冷,我怎生熬得過?」
楊邦傑拍掌說道,「這就是了!我想大蜀部隊一向驍勇,霍大將軍最會用兵,怎會被一個小小的犛澤困住,搞得那麼久,只怕是遇上了水土不服的問題。」
「所以孟軒用西北兵員留守,抽調原先士卒的作法是正確無誤。若能找到幾個南方的子弟,充作領導,甚至操演水戰,對將來當大有裨益。」鄭以誠稱起身子,要楊邦傑拿犛澤輿圖過來。
楊邦傑依言將圖卷展開,兩人並肩坐著看圖。鄭以誠指著南犛地貌說道,「孟軒看這兒,連山絕壑、綿亙不斷,高山之下有急湍,匯聚成流,於靈福口漫溢成雷犛湖。此處夏季雨澇四集,水深湖廣,及至冬季水枯,遂成為一片沼澤,所以才被稱為犛澤。」
楊邦傑點頭說道,「我也看過輿圖,這種地勢最要不得,敵人只要用游擊戰術,藏匿於高山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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