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4 頁)
自走進寢殿,平福見狀立時驚慌不已,推開前方的侍者讓匡顗把宋玄禛放在床上。
平福掀起羅幃,熟練地摘下宋玄禛的冠冕,解開他的衣衫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匡顗轉開目光,朝平福說:「陛下覺冷,你還為他寬衣?」
平福沒有應答他的疑問,忙亂地開啟床頭的盒子取出丁香膏,輕挖一片塗抹在宋玄禛的胸口。他傾身把被子蓋在主子身上,遂跪在床前替他拭汗守候。
匡顗退至一旁環覷寢殿,寬敞的房子雕樑畫棟,一幅幅絲織薄紗垂落在龍床之前,冷金色的羅幃如瀑布般輕罩龍床。乍看之下,朦朧之景,猶如天宮。
胡宜頊趕至寢殿,大步上前甩手撥開薄紗羅幃。平福立馬讓出位置讓他診脈。他含淚徐徐退後,直至撞上匡顗才記起他的存在。他一擦眼角,由衷俯身說:「謝匡副將送陛下回宮。」
匡顗見他如此大禮,甚是不好意思,便點頭扶起他說:「何必言謝,就算不是陛下,我也會出手幫忙。」
「匡副將人真好。」平福破涕為笑,揉了揉欲哭的雙眼,一鬆開雙手,眼圈紅得像貓熊一樣。
匡顗見了嗤聲笑了出來,他記得弟弟每次哭完之後總愛揉揉眼睛,兩眼也會如此紅腫,白皙的臉蛋配上紅紅的眼圈,活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平福不知自己的樣子有多趣怪,只知匡顗正取笑他,尷尬地低頭抬目,可他現在實在沒心情跟他陪笑臉。
匡顗忍住笑聲,見他一臉憂悒的,還不時瞥向龍床,就知道他擔心宋玄禛。他帶笑輕捏平福的臉說:「別再揉了,不然陛下醒來就只見兩個桃子,不見平福公公了。」
平福被他親膩的舉動嚇得往後一縮,除了宋玄禛,從來沒有人對自己如此親膩。他尷尬地與匡顗隔了兩步之距,紅著一雙發燙的眼睛望著宋玄禛模糊的身影,又欲哭鼻酸。他雙手合十,昂頭閉目,抽鼻兒,喃喃道:「天上諸神,請保佑陛下龍體安康,吉人天相,平福自願減壽十年。」
匡顗交手抱胸,倚壁而立,聽聞平福之言略為驚訝,側首說:「平福公公豈能以自己的壽命換取他人安康?做人應當更愛惜自己,陛下與你既非親人,此舉只為愚忠。」
「副將何況不是捨身守護陛下之輩?平福無能,不同副將能為陛下上陣殺敵,保家衛國。」他胸前抱拳,兩手搓揉,續說:「平福服侍了陛下十五年,深知陛下之苦。當年若非陛下,平福早已命絕宮中,所以陛下既是平福的主子,也是平福的救命恩人。平福定必誓死守護陛下,忠心不二。」
「平福公公。」胡宜頊的身影經過層層薄紗,越發清晰,他緩步踏出,瞥見平福身旁的匡顗不以為意,轉首向平福交代宋玄禛的病。
「陛下無礙,只因勞心疲乏,才以致昏厥。至於嘔吐……」他微蹙雙眉,續問:「陛下今早是否喝下湯藥直接上朝,並無服蜜餞衝苦?」
平福嘆氣點頭,胡宜頊重呼鼻息,輕咬唇瓣,說:「此次藥澀難嚥,陛下不服蜜餞,再添心疲,難怪犯吐。總之平福公公多加留意陛下,若再有昏厥或欲吐之色,請即通知在下。」
平福拱手俯身應了他的說話後本想送他離去,可又對宋玄禛放不下心。匡顗見狀,便一拍他的肩膀,淡笑說:「平福公公去照顧陛下吧。我也不好在這打擾陛下休息,就同太醫離去。」
平福露出感激地神情向他鞠躬,又向胡宜頊彎身示意才走到龍床旁邊,守候看顧。
匡顗與胡宜頊不約而同轉身走出壽延宮,一路上,胡宜頊並無開口寒暄之意,總是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昂首前行。
匡顗偷瞄比他矮上截的身軀,只及他肩膀的胡宜頊似是感到他的視線,斗然斜目一睨,臉上略有不屑之色。在陰暗的走道上令他的臉容更顯冷淡,他轉開視線,橫首望向身旁千篇一律的景色。
身為宮中太醫,自當掌管國君之體。自古至今,國君的性命遇太醫息息相關,國君一旦失救駕崩,御前太醫定當隨之而去。匡顗單眉一挑,下眼鄙夷看向胡宜頊的背影。
若在他的藥湯裡毒害宋玄禛,受罪的人自是太醫,屆時兵權早已落入他的手裡,只要把宋玄禛軟禁至死,並無子嗣的他自當退世讓賢,堯國的命脈亦到此為止。
俄頃,胡宜頊目視前方,低聲不悅說:「可以別盯著我嗎?」
匡顗一愣,眨眨眼睛裝作看向別處,發窘道:「在下匡顗,請問太……」
「胡宜頊。」胡宜頊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似的,精簡地說出答案。
匡顗見他擺著一副冰臉,怕是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