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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荒野。
再無郊田瓦房,無隱約燈火,甚至連那泥濘的田間小路也未見蹤影。
荒野上,殘垣斷瓦,依稀是昔日喧囂村鎮留下的遺蹟。
往來時的方向看去,隱隱的,唯有蕭夫人的房舍,單薄伶仃地,但最是完整而實在地立在荒野中。
再遠處,是一片胡楊林。
——這並不真實。
然而,這才是真實之景。
白玉堂眼裡沉霧,低喃道:“原來,這便是第三種可能。”
從破廟到這個村莊而半分不驚動自己,
第一種可能,蕭夫人輕功高深莫測。
第二種可能,蔣平那混蛋在炸藥上灑了迷藥粉。
第三種可能,念術。
展昭拂去額上滴落下來將入眼的雨水,低了聲音:“蕭夫人,果然是念。”
☆、二十一
這世上,人死後,三魂七魄不肯隨黑白無常歸位冥府,逃了出來,這魂魄,便有三種歸宿。
一是終歸地府。
二是灰飛煙滅。
三是凝成實體。
而魂魄凝聚,又終走向兩種歸宿。
一是魅。
二是念。
魅與念,雖暫時不必淪落至灰飛煙滅的地步,但也只是暫時。
若無人招惹,求得歲月從此安穩也不是難事,但若再死一次,定然灰飛煙滅,六界無存。
傳說中,這二者之容貌與生前並無差別,唯一的不同,在於前者與常人也無甚分別,而後者卻有玄幻之能。
這玄幻之能,便是念術。
念術,顧名思義,自是能操縱念力之術。
念力之術,又分為兩類。
或者有具化物象之能,修為較低者,可徒手生火,修為較高者,可憑空生樓;
或者有遷移實物之能,修為較低者,可移落葉飛羽,修為較高者,可動蒼天大樹。
但此二類念術均至爐火純青者,實在少有。
不僅是因了其難且艱,還因了物極必反一說。
有這念力雖好,只是若過度耗損,精神之力散盡,也難逃一死。
無疑,蕭夫人,具化這念中之莊,實在是費了一番功夫的,小至草木蟲豸,輕塵土泥,大至燈火闌珊,青磚瓦房。
實非常人。
不,實非常念。
這雨,仍是不停。
沒有了阻攔之物,自天而落時更加肆無忌憚,然而回響於荒野,卻更為寂寥空曠。
展昭收了劍,彎下腰將兩柄傘拾起,將其中一傘予了白玉堂。
聽得白玉堂問:“貓兒,你待如何?”
展昭瞧了瞧手中破傘,嘆氣道:“還能怎麼辦,取些銀子,道個歉,再買兩把還回去。”
白玉堂微微皺眉:“並非此意……”
話未說完,眉頭又是一緊,再緩緩放開,笑道:“也罷,既然彼此都無意深究,費那麼多心神作甚!”
若真起了什麼事端,帶出那什麼青陽來,難道還怕了不成!
展昭將那柄傘撐開,此時可見傘面中間處環著破了一圈,雨水從圈環處注下,細流匯成一圈雨幕。
突然眉心攢起,一念閃過。
這圈環處該是有助念力凝聚之處,只是若一念須藉助外物來凝聚念力,此念恐怕早已散了不少精神之力。
在之前施以念力過?
這兩日來,青陽中人應是緊追不放,為何到了此處,便消失匿跡了一般?
至於韓二爺的炸藥……
搖頭暗道,蔣四爺也是胡鬧的性子,這炸藥殺傷力過大,投擲之人那一瞬間的疼痛必然影響其投擲的力道與速度,以致真正的殺傷力如何還未可知。
……若是蕭夫人曾經出手相救,此番看來,竟是恩將仇報了?
揉了揉眉心,覺得這恩將仇報來得實在令人頭痛。
無奈裡瞄了白玉堂一眼:“你恐怕還是要費一些心神的,來此處前展某將錢囊予了一群小乞兒,身上並無分文。”
白玉堂此刻倒是神思清明瞭不少,略略一想,雖不如展昭想得明白,也知是鬧得過分了。
不禁擰眉,默然有頃,道:“貓兒,你難道曾見過將去闖五行機關術的人,在出發前優哉遊哉地收拾銀兩,還弄個錢袋子掛在腰間?”
鬧到這般田地,將念力所聚之物毀得是七零八落,橫豎是擾了人家的清淨,若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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