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部分(第2/4 頁)
蛋兒吹奏著歡快又悠揚樂章的小精靈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動作,整座巖洞安靜得近乎落針可聞。
在這一片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讓人甚至因此而產生了某種呼吸困難的錯覺的死樣沉寂之中,鄧布利多無聲地低垂下眼簾,與其說是刻意避開,不如說是根本就不敢再去迎視對面那人的雙眼——
儘管,最先放開了手,同時也是最先推開了對方再次伸來的手的人,正是他阿不思·鄧布利多。
沒有人知道有那麼一瞬間,他有多想緊緊抓住時隔半個世紀再次遞送到自己眼前的那隻手掌,如果可能,這一輩子都絕不要再把它放開!
然而,他卻終究沒有那樣去做。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衝動湧起的那一刻他顫抖著想要抬起伸向眼前那人的那隻手臂,在衣料摩擦之間驟然生起的灼烈疼痛感,一瞬間化作了一盆再森寒刺骨不過的冰水,硬生生地澆熄了他心底所有不切實際的渴望——
是啊,他怎麼忘了?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向那個人承諾什麼了。
當初在霍格沃茨校長室裡對著滿臉悲傷失望的亞利安,明明想要把那個孩子緊緊抱進懷裡安撫疼愛,明明差點就忍不住想要脫口而出自己的身份,然而卻終究只能沉默著坐在原地,看著對方失落又倔強地轉身離去……
——那個時候的感覺又再次回來了。
那種絕望心痛,那種無力茫然……
終於想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卻不得不放手,因為不能讓已經時日無多的自己再給那些自己所愛的人們帶去更深切的傷痛……
鄧布利多想,這大概就是他所要受到的懲罰了吧?
——為他少年時的傲慢無知,為他青年時的冷酷絕情,為他中年時的偏激偏見,為他至今為止所有的固執和自以為然……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以為將情緒隱藏得很好的老校長因為低垂的視線而並沒有發覺,站在他對面的金髮男人臉上的表情,早已經由最初的沉寂如水,變成了此刻的無奈縱容……
“所以……才說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固執和笨拙啊!”
——男人突然毫無預兆地低聲輕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聞聲詫異地抬眼,卻不妨正正迎上對方驀地湊近過來的英俊臉龐……
“——!!”
——隱藏在半月形鏡片之後的蔚藍眼眸只來得及驚異地瞬間瞪大,可憐的老校長甚至連聲音都沒能來得及及時發出,就被眼前的金髮魔王一把拽住了手臂,繼而——
“不!蓋勒特不要……!”
一瞬間明白了對方接下來是要做些什麼,鄧布利多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阻止,卻根本沒能趕上老魔王有意識地動作之下的速度。
於是,鄧布利多話音未落,寬大的籠罩了他整條右臂的豔色袍袖已經被眼前那人一把掀開,露出了掩藏於其下的,幾乎已經全部碳化掉了一樣的一截焦黑枯槁的手臂……
一瞬間,整座巖洞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
“所以,這就是你對我說‘不’、明明在乎亞利安到根本無法掩飾的地步,卻依然不肯親口承認自己與他和我之間的聯絡的原因?”
前魔王的語氣十分溫柔——溫柔到讓鄧布利多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個冷顫。
雖然已經分別多年,但是有些東西並不是長久地分離兩地就能夠輕易淡忘的。
比如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愛戀,比如那些彼此熟悉的行為和說話方式。
鄧布利多再清楚不過地記得,每當蓋勒特用這樣溫柔到讓人心悸的語氣說話的時候,那其實代表,眼前的這個金髮男人已經憤怒到了某種惹怒他的人絕不會希望看到的程度。
而如果惹得處在這樣狀態下的他出手“報復”……
那麼恭喜那位惹怒蓋勒特的人吧!他絕對……是百分百地“中獎”了!
曾經可以說,看這樣狀態下的蓋勒特發飆整人也是鄧布利多平靜安寧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他還記得那段共處於戈德里克山谷的美好日子裡,每當蓋勒特怒極去“報復”什麼人(當然那時候大家都是小少年所以所謂的“報復”也不過就是稍微厲害點的惡作劇而已),跟隨著去圍觀的自己都能眼界大開——他再也想不到會有什麼人,能擁有和那個金髮少年一樣天才的想象和卓絕的將之化為現實的能力。
當然,回憶有多美好,再一轉回現實想到自己即將得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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